**呼——!!!**
哈拉和林的城墙像沙雕一样崩塌。
无数战马被掀飞到半空,内脏在空中就被震碎,化作漫天血雨。
那些离得稍远的牧民,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灼热的飓风裹挟着沙石,打成了筛子。
但最恐怖的,不是火,不是风。
而是那漫天飘散的“蓝雾”。
那是被炸散的放射性尘埃,是范隐口中的“天人五衰”。
它们随着冲击波扩散,覆盖了整座城市,钻进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口鼻,渗入了每一寸土地和水源。
……
**燕山深处,指挥掩体。**
范隐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自制的机械表(利用擒纵机构和发条改装)。
秒针刚好跳过最后一格。
“时间到。”
范隐合上笔记本,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殿下。”
他转过头,看着面色苍白、依旧保持着拔剑姿势的朱棣。
“如果不堵车的话,阎王爷现在应该已经开始点名了。”
朱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虽然隔着三千里,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战栗。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是对更高维度力量的敬畏。
“这就……完了?”朱棣声音沙哑。
“物理层面的毁灭,完了。”范隐从怀里掏出一颗铅丸,在指尖把玩,“但化学和生物层面的毁灭,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片土地,从此以后就是‘神弃之地’。”范隐眼神幽深,“任何敢踏入那里的人,都会掉头发、流鼻血、溃烂、哀嚎着死去。那里将寸草不生,只有畸形的怪物能在那里存活。”
“这……”朱棣倒吸一口凉气,“这岂不是绝户计?”
“殿下。”范隐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经质的慈悲,“您要的是万国来朝的大明,还是一个时刻提防北方蛮子的边关?”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而辐射,是真理留下的脚印。”
朱棣沉默了许久。
他慢慢收剑回鞘,那声“咔嚓”声,在死寂的掩体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
朱棣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与狂热。
“传令下去。”
“全军开拔。”
“本王要亲自去看看,这‘真理’到底长什么样。”
“另外……”朱棣顿了顿,看向范隐,“国师,这种‘东风’,咱们还能造多少?”
范隐耸了耸肩:“只要有钱,只要有矿,管够。”
“好!很好!”
朱棣大步走出掩体,看着头顶渐渐放晴的天空。
“从今天起,大明的规矩,变了。”
……
**三日后。**
当朱棣的先锋骑兵,戴着范隐特制的防毒面具(猪皮缝制,内填活性炭),小心翼翼地接近哈拉和林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