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持重兵器或特殊工具留下的。
范隐站在了他面前。
“抬起头来。”
范隐声音平淡。
老杂役缓缓抬头。
眼神浑浊。
一脸茫然。
“大人......小的......”
“别演了。”
范隐打断了他。
他伸出手,抓起老杂役的右手。
手指在对方粗糙的掌纹上划过。
“虎口茧厚,食指侧面有压痕。”
范隐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军中‘破甲营’的手法。”
老杂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范隐凑近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你用的不是锤子。”
“是金刚钻凿出的暗劲。”
“这种手法,能让钢材内部产生应力裂纹,外面却看不出来。”
“可惜啊。”
范隐叹了口气。
“你退役太久了。”
“现在大明炼钢厂出来的新钢,碳含量变了。”
“你的暗劲留下的痕迹,在断口处会有蓝色的氧化斑。”
“要我让宋应星拿显微镜来给你看看吗?”
这句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碳含量,什么是显微镜。
但他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看穿了一切。
“啊!!!”
老杂役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暴起。
不是扑向范隐。
而是试图咬舌自尽。
咔嚓。
一只手闪电般捏住了他的下颚。
卸掉了他的下巴。
不是范隐。
是鬼魅般出现的毛骧。
锦衣卫指挥使。
“想死?”
毛骧阴恻恻地笑了。
“进了诏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