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奉天殿。
啪!
一声脆响,御用的建窑茶盏脱手坠地,碎成几瓣。
滚烫的茶水溅在明黄的袍角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范隐却像毫无知觉,身形僵立,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虚空。
在他视网膜上,那片代表大明国运的沙盘,代表着安南战区的一角,一个属于征南将军张辅的蓝色光点,正在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频率疯狂闪烁,光芒黯淡,几近于无。
那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先生?”
龙椅之侧,身着常服的朱棣察觉到了异样。他顺着范隐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有雕龙画凤的梁柱,空空如也。
可大殿内的空气,却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冷。
那不是季节的寒意,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朱棣戎马一生,自问杀的人头滚滚,尸积如山,可此刻从范隐身上弥漫开的气息,竟让他这个天子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那不是杀气。
是更高层次的,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仿佛神明在俯瞰一群不知死活,试图撼动神座的蝼蚁。
范隐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张辅,要死了。”
朱棣瞳孔一缩。
不等他追问,范隐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极致愤怒下的扭曲。
“好。”
他轻轻说。
“很好。”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地迈开脚步,走向那张象征着帝国权力之巅的九龙宝座。
每一步落下,朱棣都感觉整个奉天殿的地面在轻微震颤。
这不是错觉。
是范隐的情绪,引动了冥冥之中的国运!
“你们既然不想当人。”
范隐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彻骨。
“那就别当了。”
他站在龙椅之前,目视前方。
也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彻底疯狂。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地缘因果奇点:皇权极巅!】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已突破安全阈值:暴怒/毁灭!】
【特殊签到条件已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