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们吞并我的时候,讲过联盟情谊吗?这独家权,我要定了!”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紧接着是雪崩。
“一万二千两!我还有肉豆蔻!”
“一万五千两!阿巴斯,你别想独吞!”
“两万两!我把祖宅也押上!”
刚才还铁板一块的商人联盟,瞬间分崩离析。
昔日的盟友拔刀相向,为了那张薄薄的纸,争得面红耳赤。
价格一路飙升。
郑和站在高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幕闹剧。
这就是范隐先生说的“降维打击”吗?
无需一兵一卒。
只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就让敌人自相残杀,乖乖献上粮草。
阿巴斯绝望了。
他也想出价,可是他的盟友们已经疯了,正在疯狂抛售库存来换取竞拍资格。
市场价?
不存在了。
现在只有抵押价。
两个时辰后。
拍卖结束。
哈桑以三万八千两黄金的天价,拍下了那张纸。
为此,他抵押了几乎所有的身家,以及从阿巴斯那里偷运出来的半数库存。
大明的宝船,原本空空荡荡。
此刻,无数苦力正蚂蚁搬家一般,将一袋袋上好的香料搬进船舱。
不要钱。
甚至是商人们哭着喊着送上来的。
王宫深处。
萨穆蒂里国王听着探子的回报,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美酒洒了一地,像极了他此刻流血的心。
“完了……”
萨穆蒂里瘫坐在王座上,脸色灰败。
“香料被他们搬空了,价格被他们定死了,连未来的钱都被他们赚走了……”
那个叫范隐的男人,甚至都没有露面。
仅仅是让手下人卖了一张纸。
就抽干了古里国数十年积累的财富。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
侍卫长颤声问道。
萨穆蒂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原本的恐惧逐渐扭曲成疯狂。
“怎么办?”
他咬牙切齿,五官挪位。
“既然生意场上赢不了,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传令下去,今晚封锁港口。”
“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萨穆蒂里拔出腰间的弯刀,狠狠砍在面前的案几上。
木屑纷飞。
正如这即将破碎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