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蝴蝶效应引来了某种不可控的变数？
他不动声色，意念沟通系统，激活了刚刚获得的【深海之瞳】。
刹那间。
范隐的视野变了。
原本浑浊的江水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视线穿过长江口，越过东海，一路向东延伸。
在一片漆黑的深海海沟之中。
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极其缓慢地移动。
那个方向。
是倭国以东，通往新大陆的航线。
那不是鱼群。
那是成建制的……舰队？
虽然模糊，但范隐能感觉到，那绝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木帆船。
“先生？先生？”
朱元璋的声音将范隐拉回现实。
老朱正兴奋地指着江面上正在转弯的洪武号。
“此舰既成，朕想给它赐名‘镇海’，先生意下如何？”
范隐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降维打击。
现在看来，这盘棋，似乎比想象中更有意思了。
那个红点，就像是深海中窥视的一只眼睛。
在挑衅。
也在等待。
范隐转过身，看向朱元璋，嘴角那抹腹黑的笑意更浓了。
“陛下，名字格局还是小了。”
“叫‘征服者’吧。”
“另外，让工部再加把劲。”
“这种船，我们要造一百艘。”
朱元璋一愣。
“一百艘？国库怕是……”
“钱不是问题。”
范隐指了指东方的海平线，语气森然。
“有人在那边等着给我们送钱呢。”
“如果不去拿，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的天命？”
江风吹过。
卷起范隐的衣角。
朱元璋突然觉得背脊一凉。
他太熟悉先生这个表情了。
上一次先生露出这种表情时，胡惟庸全族就被填了秦淮河。
看来。
这海对面，有人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