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孔圣之后……你不能……我是圣人之后啊……”
“圣人之后?”
一直沉默的范隐走了过来,手中多了一份沾血的供状。
他将供状轻轻丢在孔宪哲脸上。
“勾结北元,许诺割让燕云十六州,换取北元铁骑南下助你‘清君侧’。”
范隐蹲下身,直视着孔宪哲绝望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如恶魔低语。
“这就是圣人之后的所作所为?孔老夫子若是在天有灵,怕是要亲自降雷劈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这是鸠摩罗的供状!
那是铁证!
周围原本还心存侥幸,想要为孔宪哲求情的官员们,此刻看到那份供状,瞬间变了脸色。
通敌卖国!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谁沾上谁死!
“陛下!臣举报!孔宪哲私藏甲胄三千副!”
“陛下!臣有罪!孔宪哲逼迫臣贪污修路款!”
“臣愿意捐出全部家产修铁路!只求陛下开恩!”
刚才还对孔宪哲马首是瞻的官员们,此刻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开始撕咬昔日的主子。
人性在这一刻,丑陋得淋漓尽致。
范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道:
“陛下,罪在首恶。至于这些墙头草……杀了太浪费,修铁路正好缺苦力,不如让他们全家去挖矿赎罪?”
这句话,给了那些必死之人一线生机。
“谢陛下不杀之恩!臣愿去挖矿!”
“臣愿去!”
朱元璋厌恶地看了一眼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官员,收剑回鞘。
“传旨。”
“孔宪哲通敌叛国,谋逆作乱,凌迟处死,株连三族!”
“其余涉案官员,抄家,发配西伯利亚挖煤,永世不得入关!”
惨叫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锦衣卫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孔府上下洗劫一空。
半个时辰后。
原本喧嚣奢华的孔府,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朱元璋走出大厅,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
寒风吹过,吹散了他身上的杀气,却吹不散那一身的落寞。
“先生。”
朱元璋声音有些沙哑。
“咱的刀虽然快,但杀得尽这满屋的人头,却杀不尽这天下贪官污吏的心。”
范隐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范隐指着远处漆黑的夜空,那里是北方,是更加广阔的天地。
“陛下,旧的秩序已经被打破,那些腐儒的根基已被连根拔起。”
他转过头,看着这位千古一帝,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制定新的游戏规则了。”
“这天下,终究要靠新法来焕然一新。”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那咱就陪先生,把这天,捅个窟窿!”
夜风中,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一场彻底改变大明,乃至整个世界格局的变革,在这一夜的血腥中,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