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被掀翻。
白花花的银锭滚落一地。
足足五百两。
“好啊!还说没钱!”
“这就是你要我们去卖命换来的钱?”
“大家分了它!”
王德贵看着满地的银子,看着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想跑。
但一条粗壮的扁担狠狠砸在了他的腿弯处。
“咔嚓!”
骨裂声让人牙酸。
半个时辰后。
铁路工地的凉棚下。
范隐依旧坐在那里,茶盏中的茶水还是温热的。
王德贵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双腿扭曲,满脸是血。
押送他来的,正是王二麻子和几个王家村的青壮。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又带着几分期冀。
“范……范大人。”
王二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老狗贪赃枉法,勾结外人,俺们……俺们已经把他办了。”
“咱们村……能不能也去修路?”
范隐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那种眼神,没有喜怒,却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路,自然是要修的。”
范隐淡淡开口。
“大明子民,只要守法,皆有饭吃。”
王二麻子等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范隐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带人下去登记造册。
随后。
他缓缓起身,走到趴在地上的王德贵面前。
王德贵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
“范隐……你……你不得好死……孔圣公不会放过你的……”
范隐蹲下身子,视线与他齐平。
“孔宪哲?”
范隐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以为你是他的盟友?”
“不,王德贵。”
“在他眼里,你只是一条用来恶心我的野狗。”
“狗死了,主人是不会心疼的。”
范隐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他转身望向应天府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城墙,落在那个正在孔府书房里焦急等待消息的身影上。
“带下去吧。”
范隐的声音随风飘散。
“这只是个开始。”
“孔大人既然喜欢玩民意,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民意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