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连皇帝的老师都退避三舍!
“哈哈哈!看见没有!这就是浩然正气!”
王德发挥舞着拐杖,冲着范隐的背影大喊。
“回去告诉朱皇帝,这天下还是讲理的!想修路?除非从我王家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范隐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会有机会的。”
他低声自语,随后钻入马车。
……
应天府,孔府别院。
孔宪哲听着手下的汇报,轻抿了一口茶,脸上满是智珠在握的淡然。
“退了?”
“退了。那个范隐连个屁都没敢放,灰溜溜地走了。”
孔宪哲轻笑一声,放下茶盏。
“到底是个幸进之徒,懂得些奇技淫巧,却不懂这大明的根基。”
“这天下,终究是士绅的天下,是宗族的天下。”
“去,传信给其他几家,就说王家大捷,让他们依样画葫芦。”
“我要让这铁路,寸铁难行。”
……
皇宫,御书房。
“砰!”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刁民!全是刁民!”
“咱修路是为了谁?是为了让他们能吃饱饭!是为了大明万世基业!”
“他们竟然敢打咱的工匠?敢阻挠国策?”
“毛骧!调锦衣卫!把那个什么王家庄,给咱围了!”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朱元璋拔出腰间的天子剑,一剑砍在书案的一角。
木屑纷飞。
“陛下,息怒。”
范隐坐在下首,手里端着茶,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息怒?先生,你让咱怎么息怒?你今日退让,明日他们就会骑在咱脖子上拉屎!”
朱元璋瞪着范隐,他不明白,那个教他“虽远必诛”的先生,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范隐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陛下,杀人容易。”
“几百个锦衣卫冲进去,半个时辰就能把王家庄杀绝。”
“然后呢?”
范隐抬起头,目光深邃。
“天下人会说,暴君为了修一条妖路,屠戮百姓。”
“孔宪哲那帮人,会写一万篇檄文,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百姓会恐惧,会抵触,铁路修到哪里,乱子就会出到哪里。”
朱元璋喘着粗气,手中的剑慢慢垂下。
“那先生说怎么办?就这么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