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文官们的笔杆子,能把他们全家戳死。
王德发看着不敢动弹的官兵,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果然如孔先生所言,只要那是“民”,朝廷就不敢动。
“打!把这些坏风水的妖物都砸烂!”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碾碎了嘈杂。
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强行冲入了混乱的人群边缘。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车帘掀开。
一只穿着黑色官靴的脚,稳稳踏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范隐走下马车。
他没有看那些叫嚣的村民,也没有看满地的狼藉。
他的目光,落在了满脸是血的宋应星身上。
“先生……”
宋应星捂着额头,想要行礼,却被范隐按住。
范隐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按在宋应星的伤口上。
白帕瞬间染红。
“疼吗?”
范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家常。
“不疼,就是……图纸脏了。”
宋应星有些愧疚。
范隐笑了笑,转过身。
脸上的温和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万年冰川般的森寒。
他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被这眼神盯得心里一毛,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即又挺起胸膛。
“你是当官的?来得正好!今日若不给我们王家一个说法,我们就死在这里!”
“对!死在这里!”
“为了祖宗!”
数百人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范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良久。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全军听令。”
京营百户精神一振,手按刀柄:“在!”
“后撤五里,停工。”
百户愣住了。
宋应星愣住了。
连叫嚣最凶的王德发也愣住了。
这就……怕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帝师?
“大人,这……”百户不甘心。
“执行命令。”
范隐的声音不容置疑。
士兵们咬着牙,搀扶着受伤的工匠和学子,缓缓后退。
王德发见状,狂喜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