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旧儒学势力的代表,也是被范隐的新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保守派领袖。
“机会来了。”
老者放下手中的茶盏。
茶水微凉。
“那个范隐,太狂了。”
“若是让他把这什么铁路修起来,工匠地位必定大涨,甚至凌驾于士大夫之上。”
“祖宗之法,不可变。”
旁边一名中年官员压低声音。
“老师,您的意思是?”
老者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然后狠狠抹去。
“蓝玉是个粗人,但他手下的兵,未必都干净。”
“那铁疙瘩既是机器,就总有坏的时候。”
“只要它在校场上动不了……”
“那就是天意。”
“是上天警示陛下,奇技淫巧,误国误民。”
中年官员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学生这就去安排。”
“蓝玉的副将里,有一个好赌的,欠了不少债。”
老者微微点头。
重新端起茶盏。
“做得干净些。”
“三日后。”
“我要看着那位帝师,身败名裂。”
……
龙江船厂。
巨大的厂房内,火星四溅。
一台庞大的黑色机械正静静地卧在轨道上。
钢铁铸造的连杆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巨大的飞轮仿佛沉睡的巨兽心脏。
范隐站在机器前。
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触感粗糙。
却充满力量。
身后,一名年轻的工匠满头大汗地跑来。
“先生,压力阀调试完毕。”
“活塞密封性检查无误。”
范隐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煤炭呢?”
“特选的精煤,燃烧值最高。”
范隐点了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蓝玉。
你也曾是这大明的一把利剑。
可惜。
锈了。
这一世。
我要让大明的剑,变成永不磨损的钢。
“把围栏加固。”
范隐转身,眼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三日后。”
“让这头野兽。”
“出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