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隐开口，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大将军觉得，战马是天下最快的脚力？”
蓝玉傲然昂首。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何物能及？”
范隐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井底之蛙的怜悯。
“大将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与其在此逞口舌之利，不如一试。”
蓝玉眼睛一眯。
“怎么试？”
范隐伸出三根手指。
“三日后，城南校场。”
“我出一台蒸汽机。”
“大将军出麾下一千名精锐，外加一千匹战马。”
“我们比三项。”
“拔河。”
“负重。”
“短途牵引。”
大殿内一片哗然。
一台机器？
对一千人马？
这不是狂妄。
这是疯了。
蓝玉怒极反笑。
笑声震得大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好！好！好！”
“帝师既然要自取其辱，那蓝某便成全你！”
蓝玉猛地转头，看向朱元璋。
“陛下！若那铁疙瘩赢了，末将从此闭嘴，亲自为那铁疙瘩执鞭牵马，做个马夫！”
“若它输了……”
蓝玉目光如刀，直刺范隐。
“请帝师收回这荒唐计划，回文华殿专心教导太子读书，莫要再插手军国大事！”
这是要把范隐赶出权力核心。
朱元璋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从龙椅上站起。
目光扫过全场。
一股帝王威压瞬间笼罩大殿。
“准！”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朕也要亲眼看看。”
“是咱大明的铁骑厉害。”
“还是帝师养的铁兽更强！”
……
散朝。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应天府。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前所未有的赌局。
“听说了吗？帝师要用一个铁家伙挑战蓝大将军！”
“一千精骑啊！那铁家伙难道是神仙法宝？”
“我看帝师这次是托大了，蓝大将军的兵，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暗流在喧嚣之下涌动。
城东。
一座不起眼的府邸深处。
几名身穿常服的官员围坐一室。
为首一名老者，须发皆白，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