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藏着早已看穿一切的从容。
“我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见面礼’。只要这礼物送出去,真正的天才,自然会来。至于那些腐儒,饿两顿就好了。”
……
三日后。
贡院门前。
人山人海。
并非全是来赶考的。
大半是来看热闹,或者是来抗议的。
一群身穿锦绣长衫的江南士子堵在门口,个个手持折扇,神情倨傲。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眼神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轻蔑。
苏州才子,苏子安。
此人号称江南四大才子之首,三岁能诗,七岁能赋,是这次反对实学科举的急先锋。
“诸位!”
苏子安站在台阶上,折扇一合,指着贡院大门。
“朝廷受奸人蒙蔽,竟以工匠贱业取士!我等读圣贤书,岂能与泥腿子同列?今日这考场,我不进,尔等也休想进!”
“对!不考了!”
“罢考!罢考!”
身后数百名士子振臂高呼,声势震天。
那些原本想进去碰碰运气的寒门子弟和工匠后代,被这阵仗吓得缩在一旁,不敢上前。
苏子安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法不责众。
他就不信,皇帝真敢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杀了。
“苏公子好大的威风。”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自动分开。
范隐一身黑衣,负手而来。
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手按绣春刀。
苏子安瞳孔微缩。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他不信范隐敢当众杀人。
“范先生。”
苏子安拱了拱手,腰杆挺得笔直。
“学生只是为天下读书人鸣不平。格物算学,乃小道耳。治国平天下,还得靠圣人微言大义。”
范隐停在苏子安面前三步处。
目光上下打量。
如同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说格物算学是小道?”
范隐笑了。
他抬手指向贡院内高耸的明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