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透纸背。
墨迹淋漓,宛如鲜血。
【国敌!】
“此人不死,赵国无宁日。”
李牧扔下毛笔,声音沙哑得可怕。
“传令边军,加强戒备,秦军……要动了。”
……
魏国,大梁。
魏王宫内一片狼藉。
精美的瓷器被摔得粉碎,魏王瘫坐在王座上,面色惨白。
龙阳君跪在阶下,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在咸阳时的风流姿态。
“你是说,韩相张平……真的被他说死了?”
魏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大王,千真万确!那范隐简直不是人,他是魔鬼!”
龙阳君以此头抢地。
“秦国要打过来了!大王,我们该怎么办?”
魏王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杀!把出使秦国的随行官员,杀几个!把人头送去咸阳!”
“告诉秦王,告诉范隐,结盟之事全是韩国挑唆,寡人不知情!寡人愿与秦国修好,绝不插手秦韩之争!”
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盟约比厕筹还要廉价。
而韩国新郑,此刻已是一片缟素。
相邦暴毙,朝野大乱。
无数韩国权贵在咒骂秦国的同时,更将满腔怒火倾泻到了“背信弃义”的魏国身上。
合纵之势,土崩瓦解。
……
咸阳宫,偏殿。
巨大的九州社稷图悬挂于墙。
蒙骜、王翦、桓齮等一众秦军悍将分列两旁。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武信君!末将请战!”
蒙骜一步跨出,甲胄铿锵作响。
“韩国那帮孙子,竟敢羞辱我大秦!末将愿领兵十万,踏平新郑!”
“末将只需八万!”
王翦不甘示弱。
“末将五万足矣!”
桓齮大吼。
范隐站在地图前,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杆,轻轻敲击着“韩国”的版图。
那是七国之中,最为弱小,却也最为关键的一块拼图。
“都闭嘴。”
范隐头也没回,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将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