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得可怕。
“墨七死了。”
“为了几张纸,为了大秦的以后,他把自己炼进了炉子里。”
嬴政眼眶瞬间红了。
他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
“寡人……必将厚葬墨老,封其子孙……”
“不够。”
范隐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夜空,仿佛直接看向了咸阳城那座奢华的相邦府。
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直冲云霄。
范隐将那块布片郑重地放入怀中。
看着嬴政,一字一顿:
“厚葬不够。”
“封赏也不够。”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吕不韦,必须死。”
“不是贬官,不是流放。”
“我要把他的人头,摆在墨七的坟前祭酒。”
“我要让他吕氏一族,鸡犬不留!”
嬴政看着范隐。
看着老师眼中那足以焚尽天下的怒火。
少年君王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与范隐如出一辙的狠戾。
嬴政拔出腰间长剑。
剑锋直指咸阳。
“那便杀!”
“大秦江山,朕与老师共掌。”
“老师要杀的人,便是朕的死敌!”
“朕这就调集锐士,随老师杀回咸阳!”
范隐伸手,按住了嬴政颤抖的剑锋。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急。”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权势,一点点崩塌。”
“看着他的盟友,一个个背叛。”
“看着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化为乌有。”
“我要让他,在绝望中,跪着死。”
范隐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落下,身上的血气便浓郁一分。
“传令下去。”
“启动‘毒士’计划。”
“既然他吕不韦喜欢玩阴的。”
“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