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息。
战斗结束。
最后一名刺客想要逃跑,被范隐手中的铁锤掷出,砸碎了脊椎,趴在地上哀嚎。
范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
他蹲下身,拔出刺客腰间的匕首。
“谁派你来的?”
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刺客咬破了藏在牙里的毒囊,黑血从嘴角流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黑冰台……不死……不休……”
头一歪,气绝身亡。
范隐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满地的尸体。
径直走到工作台前。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墨七僵硬的身体扶了起来。
图纸完好无损。
只是上面染透了老人的血。
范隐伸出手,替墨七合上死不瞑目的双眼。
然后弯腰,捡起了那串脏兮兮的糖葫芦。
他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放进了墨七冰冷的手中。
“老墨。”
“这糖葫芦,甜着呢。”
范隐低声说道。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的黑暗。
西风凛冽,吹动他染血的衣袍。
嬴政走上前,想要说什么,却被范隐抬手制止。
“政儿。”
“记住今天。”
范隐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我们要走的路,是用尸骨铺出来的。”
他看向咸阳城的方向,目光穿透了层层夜幕,仿佛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相邦府。
“吕不韦。”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想玩。”
“那我们就玩点大的。”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点化为灰烬。”
这一夜。
西山无眠。
这一夜。
那个只想赚钱养家的穿越者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真正要将这战国乱世,杀个通透的——大秦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