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首领正要伸手去扯墨七身下的图纸,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范隐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没有愤怒的咆哮。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是一潭死水。
但在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万丈火山。
【叮!检测到宿主极度愤怒,情绪阈值突破!】
【人屠兵仙体,全面激活!】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范隐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意。
是白起当年坑杀四十万赵卒的暴戾。
范隐抬起手。
虚空一握。
一把随手抓起的铁锤,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你们。”
“都得死。”
话音未落。
范隐的身影消失了。
地面崩裂。
他像是一头挣脱锁链的凶兽,瞬间出现在刺客首领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刺客首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剑,在铁锤面前脆弱得像根枯枝。
铁锤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胸骨粉碎。
内脏破裂。
刺客首领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上,像一滩烂泥般滑落。
“杀!”
其余刺客见状,纷纷怒吼着围杀上来。
范隐面无表情。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极致的速度。
每一锤落下,必有一人毙命。
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的他。
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帝师。
他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嬴政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他看着范隐在血泊中杀戮,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刺客像蝼蚁一样被碾碎。
少年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明悟。
这就是权力的代价。
这就是帝王的路。
要想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就必须比恶人更恶,比修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