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赵丹老儿欺人太甚!
他双眼通红,指着台下瑟瑟发抖的群臣咆哮。
寡人诚心修好,送去黄金美人,他赵国收了礼不够,还要半路截杀寡人的使臣!
那是赵军的箭!那是赵将的令!
铁证如山!
传寡人王命,即刻陈兵韩赵边境,赵国若不给个说法,寡人便与他鱼死网破!
……
邯郸,赵王宫。
赵王丹看着手中的情报,一脸茫然。
寡人没做过。
他看向台下的廉颇与蔺相如。
是不是你们背着寡人做的?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谁会为了区区五十万两黄金,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得罪韩国?
这黑锅,赵国背得冤枉。
可那腰牌是真的,箭矢也是真的。
赵王丹百口莫辩,只能硬着头皮下令边军戒备,防备韩军发疯。
原本眉来眼去的韩赵两国,一夜之间,势同水火。
……
咸阳,相邦府。
吕不韦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房,手中把玩着一对玉球。
咔嚓。
价值连城的玉球在他掌心化为粉末。
好手段。
他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
他费尽心机,游走各国,好不容易促成的“联赵制燕”之局,就这样被一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马贼”给破了。
查。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支骑兵给本相找出来!
……
此时,赵国邯郸,一处隐秘的庄园地窖内。
金光。
刺眼的金光照亮了嬴政那张略显稚嫩却已见棱角的脸庞。
整整五十万两黄金,堆叠如山。
除此之外,还有三大车稀有的玄铁矿石。
嬴政呼吸急促,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在质子府,为了半个馊馒头都要跟狗抢食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先生。
嬴政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悠然品茶的范隐。
这就是您说的,空手套白狼?
范隐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政儿,你要记住。
杀人,是最下等的手段。
诛心,才是上策。
范隐站起身,走到那堆黄金前,随手拿起一块金锭扔给嬴政。
我们不仅拿了韩国的钱,还让韩国替我们去咬赵国。
这就是借力打力。
嬴政接住金锭,感受着掌心的沉重,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先生之智,政儿万不及一。
就在这时,范隐脑海中响起了一道空灵而威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