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终于落在了吕不韦身上。
那眼神。
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认。”
这一个字。
掷地有声。
朝堂哗然。
吕不韦眼中精光大盛。
“好!”
“既已认罪,来人,将此狂徒拿下!”
殿外甲士闻声而动。
“慢着。”
范隐抬手。
动作轻慢。
却让那些甲士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伸手入怀。
掏出一物。
随手一抛。
“当啷!”
一声脆响。
那东西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滑行。
最终停在了吕不韦的脚边。
那是一块令牌。
青铜铸造。
上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吕”字。
吕不韦瞳孔骤缩。
这是相邦府的腰牌!
怎么会在范隐手中?
范隐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声音清冷。
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相邦大人。”
“昨夜那些‘韩国使臣’身上,为何会有你相府的通关令牌?”
“这,你能否给天下人一个解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令牌上。
那是铁证。
吕不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栽赃!
他的死士绝不可能带着令牌行动!
但这块令牌确实是相府之物。
范隐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甚至。
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范隐敢在朝堂上拿出来。
“一派胡言!”
吕不韦厉声喝道。
“仅凭一块令牌,你就想污蔑本相?”
“这定是你伪造的!”
范隐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他向前迈出一步。
身上的血腥气似乎更浓了几分。
“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