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
他毕竟还只是个少年。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他感到一阵无力。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盖过了满朝文武的喧哗。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殿门处。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
待他走近。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范隐。
他来了。
但他没有穿朝服。
甚至没有束发。
他穿着昨夜那身黑色的夜行衣。
衣衫破损。
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干涸后的血痂。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
与这庄严肃穆的朝堂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一步步走向权力的中心。
吕不韦眉头紧锁。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范隐!”
“朝堂重地,你竟敢身着秽衣上殿!”
“你眼中还有没有王上?还有没有大秦律法?”
范隐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吕不韦。
而是抬头看向王座上的嬴政。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臣,范隐。”
“拜见王上。”
他没有跪。
只是微微躬身。
嬴政看到那身血衣。
原本慌乱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那是老师为他流的血。
那是昨夜死战的勋章。
“先生......免礼。”
嬴政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吕不韦见状。
冷哼一声。
“范隐,你不用装模作样。”
“昨夜你在朱雀大街屠杀数十人,尸横遍野,你认是不认?”
范隐直起身子。
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