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哒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他没有动手。
甚至连霸王枪都没有抬起。
仅仅是那股滔天的杀意,就让剩余的杀手精神崩溃,一个个跪倒在地,屎尿齐流。
“这就是……范师的实力吗?”
韩非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下马车。
他看着那个宛如魔神般的背影,看着那支静立在山腰如同雕塑般的大雪龙骑。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范隐只是一个满腹经纶、善于谋略的智者。
那个齿轮,那个连弩模型,只是证明他在工家之道上有过人之处。
可现在。
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智者?
这分明是一尊能横推天下的战神!
拥有如此军队,拥有如此武力,何愁天下不定?
什么权谋,什么纵横,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范隐策马来到韩非面前。
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如潮水般退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仿佛刚才那个魔神只是众人的幻觉。
“韩非兄,受惊了。”
范隐微微一笑,向韩非伸出一只手。
韩非看着那只手。
修长,有力,掌心没有丝毫老茧,却仿佛掌握着整个乾坤。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郑重地抬起手,握住了范隐的手掌。
这一刻,韩非知道。
自己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但他并不沮丧,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强大的、能够终结这乱世的希望!
“范兄……”
韩非借力上马,坐在范隐身后,声音微微颤抖,“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吗?”
“这只是开始。”
范隐调转马头,手中霸王枪遥指咸阳方向。
“走吧,政儿还在等我们。”
“驾!”
乌骓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着西方疾驰而去。
身后,三千大雪龙骑如影随形。
只留下一地残尸,和满目疮痍的风陵渡。
……
数日后。
消息传回咸阳。
吕不韦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华阳太后在深宫中捏断了手中的佛珠。
两方势力都以为是对方从中作梗,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甚至不惜动用了隐藏的底牌来截杀自己的人。
猜忌的种子,在这一刻疯狂生长。
而他们并不知道。
真正的猎人,已经带着他的猎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咸阳城。
此时的咸阳宫内。
年少的嬴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眺望着东方。
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与年龄不符的霸气。
“朕的大秦,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