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
“见此物,如见天下。”
“欲强国,非利刃,乃工开万物之术。”
“律法为骨,民心为本,格物为血肉。”
“新郑这潭死水,养不出真龙。”
“韩非,咸阳有你的舞台。”
“那里,有能够转动这枚齿轮的力量。”
轰!
韩非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齿轮。
这一刻。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这样的齿轮咬合在一起,推动着巨大的机器,碾碎了腐朽的旧制度,开创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那种力量。
那种精密。
那种超越时代的秩序感。
正是他法家毕生追求的极致!
“范隐……”
韩非喃喃自语。
眼中原本的迷茫与愤懑,此刻化作了某种坚定的向往。
“公子!”
门外传来家老的急促声音。
“秦使司马尚求见!说是奉了吕相之命,有要事相商!”
韩非将齿轮和帛书慎重地收入怀中。
贴身藏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孤傲与冷清。
“不见。”
两个字。
掷地有声。
家老一愣。
“可是……那是吕相的人……”
韩非转过身,背对大门。
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告诉他。”
“韩非正在体悟天道,闭门谢客。”
“谁也……不见。”
门外。
司马尚吃了闭门羹,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咸阳。
范隐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举起酒杯。
“韩非,这枚齿轮,你接住了。”
“大秦的战车,该提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