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尚刚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大王,那范隐乃是秦国新贵,野心勃勃。”
“他送天机匣,并非惜才,而是为了羞辱韩国无人!”
“若让韩非公子与此人接触,恐有通敌之嫌啊!”
韩王本就生性多疑。
听了这话,心中对韩非的那点骄傲瞬间变成了猜忌。
就在这时。
一名内侍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
“城中……城中都在传……”
韩王眉头紧锁。
“传什么?”
内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百姓都在传,司马尚将军此次带重金前来,是……是为了收买朝中权贵。”
“说他当年叛逃,如今是回来……里应外合,要灭了韩国!”
韩王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瘫坐在王座上。
司马尚的话。
坊间的流言。
两股信息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
一个是叛将。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
韩王眼中的猜忌更重了,但这一次,是对着司马尚。
“传令!”
韩王声音嘶哑。
“封闭宫门,司马尚……暂不见客!”
……
公子府。
韩非屏退了所有下人。
他颤抖着双手,捧着那个已经被打开的“天机匣”。
匣底。
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没有绝世兵法。
没有治国策论。
只有一枚泛着冷冽银光的金属圆轮。
以及一张薄如蝉翼的帛书。
韩非拿起那枚金属圆轮。
沉甸甸的。
边缘是整齐划一的锯齿,每一齿的大小、间距,竟分毫不差。
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震惊的面容。
这是什么工艺?
当今天下最好的工匠,耗时数月,也打磨不出如此完美的圆。
这绝非人力可为!
韩非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张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