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躲避。
迎着那五柄足以分金断玉的钢刀,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一拳轰出。
轰!
空气被这一拳硬生生压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恐怖的气浪以后发先至的态势,撞上了那五名死士。
刀身崩碎。
碎片倒卷而回,没入主人的身体。
五名死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胸膛便已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宫墙之上。
墙面震颤,烟尘四起。
鲜血染红了朱漆大门。
剩余的二十五名死士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怪物?
杀!
领头的死士嘶吼一声,试图用杀意压制内心的恐惧。
二十五人结阵冲杀,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脚掌猛地跺地。
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那张刀网。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密集响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速度。
每一拳落下,必有一人骨断筋折。
每一脚踢出,必有一人胸骨粉碎。
这是一场屠杀。
偏殿的大门紧闭。
殿内,只有一盏孤灯。
身形瘦弱的嬴政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磨尖的木簪。
门外的惨叫声、骨裂声、重物落地声,声声入耳。
负责看守他的老太监吓得瑟瑟发抖,缩在案几下不敢露头。
嬴政没有发抖。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是谁?
是那个男人吗?
轰隆!
厚重的楠木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呼啸着飞入殿内,将几张案几砸得粉碎。
狂风灌入。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浓稠的血腥味随风涌入,令人作呕。
范隐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跨过门槛。
他的衣衫整洁如初,唯有袖口沾染了几点殷红。
身后,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嬴政看着这个男人。
这一刻,那个在质子府里总是笑眯眯算账的教书先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