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长平。
古战场的血色似乎从未褪去,今日又添新腥。
赵国千人精锐骑兵列阵在前,马蹄刨土,鼻响如雷。
统领赵葱手中长戈斜指,嘴角挂着轻蔑冷笑。
他对面。
三千身披如雪重甲的骑士静默伫立。
没有战吼。
没有嘶鸣。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喧嚣更令人心悸。
范隐站在高岗之上,黑衣猎猎。
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暗红流光。
这是【人屠兵仙体】觉醒的征兆。
在他眼中,下方不是活生生的人,是一堆待拆解的血肉数据,是棋盘上必死的死子。
他抬起右手。
轻轻向下一按。
轰!
大地猛然一颤。
三千大雪龙骑同时策马。
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起步。
加速。
冲锋。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平推。
一股排山倒海的白色浪潮,携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向着赵军压去。
赵军战马受惊,开始不安地后退。
那是生物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嬴政站在范隐身后半步。
少年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烧得他面红耳赤。
他死死盯着那道白色的洪流,脑海中回荡着范隐曾经教过的话。
“秦人,不敬鬼神,只信手中秦剑!”
嬴政猛地握紧双拳,脖颈青筋暴起。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漫天风雪,吼出了稚嫩却凶狠的咆哮:
“大秦!风!!”
“大秦!风!!”
这声音稚嫩,却如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