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令旗差点滑落。
没人能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铁甲舰前甲板上的主炮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距离旗舰左侧最近的“平波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木屑纷飞。
整艘战船的船头直接被轰碎，巨大的冲击力将船身掀起，随后重重拍在海面上，断成两截。
惨叫声被淹没在海浪中。
一炮，沉船。
这种降维打击的火力，让所有大楚水兵的大脑一片空白。
“还愣着干什么！反击！”
范隐一把推开呆滞的赵猛，亲自冲到传令台。
旗语挥动。
“镇海号”侧舷火炮齐射。
砰！砰！砰！
白烟腾起。
数枚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那头钢铁怪兽。
当！
火星四溅。
炮弹砸在敌舰厚重的装甲带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随后无力地弹开，坠入海中。
只在黑色的漆面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
未能击穿。
绝望的情绪在甲板上蔓延。
对方的装甲厚度，完全无视了这个时代的滑膛炮。
“大人，打不动！根本打不动！”
炮手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又是两声巨响。
另外两艘护卫舰被敌方副炮击中，燃起熊熊大火。
那艘铁甲舰根本没把这些木质战船放在眼里，它调整了航向，径直朝着“镇海号”冲来。
它要撞沉旗舰。
那尖锐的撞角，在浪花中若隐若现，宛如死神的镰刀。
双方距离在飞速拉近。
五百米。
三百米。
黑烟遮蔽了天空，钢铁巨兽投下的阴影笼罩了范隐。
逃不掉了。
木船的速度，跑不过蒸汽机。
“分散突围！能跑一个是一个！”
范隐咬着牙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周围的亲卫想要冲上来护着他弃船，被他伸手拦住。
这种局面，跳海也是死路一条。
除非……
范隐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