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天无绝人之路。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配方虽然只是初级,无法彻底根除毒素,但足以修复受损的神经末梢,压制毒性发作。
只要手不抖,枯叟就还是那个鬼斧神工的大师。
他迅速抓取了几味药材。
当归、蜈蚣、全蝎、白僵蚕。
手法快如闪电。
旁边的小火炉被瞬间点燃。
范隐没有按照传统煎药法。
而是利用内劲,强行催化药力,将药材中的汁液逼出,混合在一起。
十分钟后。
一碗呈现出诡异碧绿色的药液端到了枯叟面前。
“喝了。”
枯叟愣住了。
他看着那碗药,又看了看范隐不容置疑的眼神。
没有任何犹豫。
端起碗,一饮而尽。
哪怕是毒药,只要是东家赐的,他也甘之如饴。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顺着喉咙炸开。
紧接着。
那股清凉直冲四肢百骸。
原本如同火烧般刺痛的手臂经络,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枯叟瞪大了眼睛。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再缓缓握拳。
没有一丝颤抖。
稳若泰山。
“这……这……”
枯叟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猛地抓起桌旁的一把刻刀。
随手在木头上划过。
木屑纷飞。
一条细如发丝的直线赫然出现。
精准。
完美。
“神迹……这是神迹啊!”
枯叟再次跪倒。
这一次,是五体投地。
“东家再造之恩,枯叟万死难报!从今往后,老奴这条命,就是东家的!”
范隐神色淡漠。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命留着,给我造枪。”
“至于下毒的人……”
范隐走到枯叟平日喝茶的紫砂壶前。
揭开盖子。
一股极其淡薄的杏仁味飘了出来。
那是千机散特有的余味。
能够接触到这把壶的,除了枯叟自己,只有一个人。
那个这几日总是殷勤端茶倒水的学徒。
那个据说是因为仰慕枯叟技艺,从外地赶来投奔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