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都,太极殿偏殿。
香炉袅袅,茶香四溢。
这里没有西山的烟火气,只有令人窒息的权谋味道。
新任御史大夫陈长青端坐在紫檀椅上,轻轻吹去茶汤表面的浮沫。
他年过五旬,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个悲天悯人的老儒。
“西山那边,如何了?”
陈长青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站在阴影处的管家躬身低语。
“回老爷,铜路断了,火药局的工匠也废了几个。”
“那个姓范的私生子,现在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造不出一颗子弹。”
陈长青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靠着陛下的宠信,弄些奇技淫巧就能翻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
“前线战报,北戎又破一城。”
“若是西山的军械不能按时交付,延误了战机……”
陈长青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
“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到时候,长公主殿下只需顺水推舟,就能把这只碍眼的臭虫碾死。”
管家谄媚地笑道。
“老爷高明,兵不血刃。”
陈长青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复了那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走吧,该上朝了。”
“我也该去陛下面前,好好‘关心’一下范大人的进度。”
……
西山,夜色如墨。
范隐坐在书房内,桌上摆着一张神都的势力分布图。
一盏孤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宛如鬼魅。
“少主。”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梁落下。
影七单膝跪地,呈上一份密报。
“查清了。”
“控制铜价的几家商号,背后全是陈长青的族弟在打理。”
“那几个中毒的工匠,吃的饭菜里被下了毒,下毒的杂役已经自尽。”
“尸体上搜出了陈家死士的腰牌。”
范隐接过密报,目光扫过上面一个个名字。
陈长青。
世家门阀的看门狗。
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为了打压异己,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通敌卖国。
前线将士在流血。
他们在背后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