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真心为我办事，我范隐保你断骨重续，让你重握铁锤！”
鲁大猛地抬头，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侯爷大恩！鲁大这条命，以后就是侯爷的！”
周围的工匠们看着这一幕，原本忐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跟着这样的主子，值！
……
日落西山。
西山矿场的第一缕黑烟，在夜色中袅袅升起。
枯叟按照范隐给的图纸，指挥工匠们搭建起了一座怪模怪样的土窑。
黑漆漆的煤炭被送进去。
经过高温干馏。
当炉门再次打开时。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出来的不再是易碎多烟的煤块，而是坚硬、多孔、泛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焦炭。
欧冶用钳子夹起一块焦炭，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热量，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这火……这火劲！比最好的木炭还要强上数倍！”
“有了这东西，咱们就能炼出传说中的精钢！”
范隐看着那红热的焦炭，眼中倒映着火光。
这不是煤。
这是工业革命的火种。
这是大楚帝国即将颤抖的根源。
“报——！”
一名斥候骑着快马，飞奔而至，打破了这份喜悦。
“侯爷！神都急报！”
“户部侍郎王大人联名御史台，连夜上奏弹劾侯爷！”
“罪名是……私自开矿，聚众滋事，扰乱市价，与民争利！说侯爷您……有不臣之心！”
斥候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臣之心。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周围的工匠们脸色瞬间煞白，刚燃起的希望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
范隐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
他伸手接过枯叟递来的第一块冷却好的精铁。
那是用焦炭试炼出来的样品。
杂质极少，坚韧无比。
“不臣之心？”
范隐把玩着手中的精铁，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他们急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转身，看向那一车车刚刚出炉的焦炭，又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优质铁矿石。
“来人。”
“备车。”
“把这第一炉焦炭，还有这块精铁，给我装好。”
范隐目光望向神都皇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进宫面圣。”
“顺便带上一份奏折。”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封面上只有八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论煤铁兴国，强军之本》。
“王大人想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那我就用这滚烫的铁水，烫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