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简直是妙不可言!
这上面罗列的“技能实操考核”、“原籍交叉验证”、“三户联保连坐制”,简直就是为了对付那些心怀不轨之徒量身定做的。
“侯爷大才!”
枯叟由衷赞叹,立刻转身安排下去。
原本乱哄哄的现场,迅速被分割成十几个区域。
“所有木匠,去左边,现场做个榫卯结构,做不出的滚蛋!”
“铁匠去右边,抡锤百下不喘气者留!”
“其余壮劳力,三人一组,互相作保,若有一人是奸细,三人同罪驱逐!”
这一招“三户联保”,直接击穿了人性的弱点。
原本想要混进来的世家探子,瞬间傻了眼。
谁敢给陌生人作保?
万一对方是逃犯,自己岂不是要受牵连?
于是,原本抱团的探子们不得不被打散。
而在技能考核区,更是哀鸿遍野。
那些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枪的侯府护卫,哪里懂得什么榫卯、什么淬火?
一个个拿着工具手足无措,丑态百出。
范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着。
看着一个个探子被揪出来,脸色铁青地被赶到最外围的“苦力营”。
“想吃饭?可以。”
范隐指了指远处荒芜的山坡。
“去那边挖旱厕,搬石头。核心矿区,你们这种‘废物’不配进。”
几个探子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发作,却看到四周手持劲弩的范家护卫,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就在这时。
一阵骚动从铁匠考核区传来。
“我不走!我有手艺!我能打出最好的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被推倒在地,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他的右手有些畸形,显然是受过重伤,指骨扭曲。
负责考核的工头一脸不耐。
“手都废了还打什么铁?文宣侯府不养闲人,滚!”
老汉眼中满是绝望。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那只残废的手抓起一把铁锤,猛地砸向烧红的铁块。
“当!”
声音清脆,力道虽不足,但落点精准无比。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范隐放下茶盏,起身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范隐走到老汉面前,目光落在那只扭曲的手上。
“谁打的?”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老汉身子一颤,不敢抬头。
“是……是永定侯府的管事。小老儿当年因为不愿意交出祖传的淬火方子,被他们……”
“很好。”
范隐打断了他。
他蹲下身,视线与老汉平齐。
“你叫什么?”
“小老儿……鲁大。”
“鲁大,从今天起,你是西山一号高炉的工长。”
范隐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塞进老汉满是黑灰的怀里。
“这钱拿去安家。至于你的手……”
范隐站起身,声音传遍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