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越来越快。
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范隐。
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弄臣,而是在看一把绝世神兵。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范隐微微躬身。
“草民只是个鱼贩,不懂治国。”
“草民只知道,陛下想做千古一帝,手里就得有刀。”
“印刷术,就是陛下斩断世家枷锁的那把刀。”
死寂。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良久。
楚皇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斩断枷锁的刀!”
“朕的工部尚书,眼界竟不如一个卖鱼郎!”
楚皇大手一挥,提笔在一张空白圣旨上疾书。
“传朕口谕!”
“即日起,印刷司更名为‘军械革新司’,直属御前,不经工部!”
“所需银两,全部由内帑拨付!”
“永定侯若敢再卡你的物资,朕摘了他的脑袋!”
范隐心中大定。
成了。
这一步棋走通,他在朝中便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
哪怕是长公主,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皇帝的态度。
……
走出宫门时,月已中天。
范隐摸了摸袖中那份沉甸甸的密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工部尚书?
永定侯?
明天早朝,希望你们的速效救心丸带够了。
回到那座破败的伯爵府。
门房老黄还没睡,提着灯笼迎上来,脸色有些古怪。
“爵爷,有人等您很久了。”
“谁?”
“没说名字,只说是您的……朋友。”
朋友?
他在神都哪来的朋友。
除了敌人,就是想利用他的人。
范隐推开书房的门。
屋内没点灯。
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窗前,月光洒在他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
一张略显阴柔却极为英俊的脸庞。
七皇子,萧景。
范隐瞳孔微微一缩。
这位在朝中毫无存在感,据说生母只是个洗脚婢的皇子,怎么会找上门?
“深夜造访,冒昧了。”
萧景声音温润,听不出半点皇子的架子。
范隐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七殿下深夜来此,就不怕被长公主的人看见?”
萧景自嘲一笑。
“我在皇姐眼中,不过是个废物,谁会盯着一个废物?”
他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上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