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买纸墨都不够!
简直是痴人说梦!
“荒谬!简直荒谬!”
工部尚书气得胡子乱颤。
“雕版印刷极为繁琐,刻错一字便要重来,一月时间,你能印出几本书?还想卖十文钱?你这是欺君!”
永定侯更是嗤笑出声。
“范大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这种大话也敢在金殿上讲?”
范隐神色淡然,目光坚定。
“陛下,臣愿与诸位大人打个赌。”
“若一月之后,臣做不到让书价跌至十文,臣愿自摘乌纱,领欺君之罪,永不入朝!”
“但若臣做到了……”
范隐顿了顿,目光扫过工部尚书那张涨红的脸。
“请陛下准许革新司独立行事,户部、工部不得以任何理由掣肘,且革新司所需一应物资,工部需无条件配合!”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范隐的项上人头,也是他未来的政治资本。
长公主一党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信。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这范隐能撒豆成兵,或者有神鬼莫测之术。
“好!”
皇帝猛地一拍扶手,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在乎范隐能不能赢。
他在乎的是那个“打破世家垄断”的可能性。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愿意试一试。
“朕,准了!”
“工部尚书,你可敢接?”
皇帝的目光看向赵元朗,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元朗骑虎难下。
若是不接,岂不是承认工部怕了一个鱼贩?
况且,这根本就是必赢的局!
“臣……遵旨!”
赵元朗咬牙切齿地应下。
他恶狠狠地盯着范隐,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范隐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上钩了。
你们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大气层。
活字印刷术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退朝之后。
范隐独自走出大殿。
阳光刺眼。
永定侯经过他身边时,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
“范隐,你的命,只能留一个月了。”
“长公主殿下会很期待你人头落地的样子。”
范隐停下脚步,侧过头。
他看着这位权势滔天的侯爷,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看猎物的戏谑。
“侯爷,话别说太满。”
“到时候,记得来革新司买书。”
“我给您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