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的夜,碎了。
没有预兆,没有战鼓,只有一声凄厉到撕裂耳膜的狼嚎,随后便是西城门轰然倒塌的巨响。
那不是攻城锤撞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硬生生撕开了几寸厚的包铁木门。烟尘滚滚中,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坊市,所过之处,摊位崩碎,石板掀飞。
“那是什么东西?!”
巡夜的城防军校尉拔刀怒吼,还没看清黑影的真容,整个人就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胸口塌陷,鲜血在空中喷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借着月光,人们终于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
身高过丈,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的黑毛,四肢着地时肌肉隆起如岩石,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没有兽性,只有混乱、痛苦和极致的杀戮欲望。
它随手抓起一名惊恐的更夫,像撕烧鸡一样扯断了一条手臂,塞进血盆大口中咀嚼。
骨骼碎裂声,在死寂的长街上格外刺耳。
“妖……妖怪!”
尖叫声炸锅般响起,原本沉睡的神都瞬间陷入恐慌。百姓们哭喊着四散奔逃,但在那头S+级的生物兵器面前,两条腿的人类慢得像蜗牛。
……
**皇宫,朱雀门。**
齐明月站在城楼上,脸色苍白如纸。她死死抓着城墙垛口,看着那道向着皇宫直线冲来的黑线。
“那是……皇叔养的‘狼王’?”她声音颤抖,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恶心。
传闻摄政王府地牢常年传出惨叫,她一直以为是刑讯逼供,没想到竟是在炼制这种非人的怪物。
“陛下退后!”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落在朱雀门前的广场上。
月婵儿一身白衣胜雪,手中虽无剑(冰剑已碎),但周身寒气涌动,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瞬间结霜。作为一品宗师,守护皇宫是她的底线。
“孽畜,止步!”
月婵儿清叱一声,双手结印,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数十道冰锥,暴雨般射向狂奔而来的狼人。
噗噗噗!
冰锥入肉,却只没入半寸便被坚韧的肌肉卡住。那狼人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因疼痛狂性大发,后腿猛蹬地面,青石板炸裂,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弹射而起,直扑月婵儿。
好快!
月婵儿瞳孔骤缩。这怪物的速度和力量,竟然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一品宗师!
她不得不退,身形如絮随风飘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狼人的一爪。那利爪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坚硬的宫墙上瞬间多了五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吼——!”
狼人落地转身,腥臭的唾液滴落在地,腐蚀出阵阵白烟。它似乎认准了眼前这个气息强大的人类,根本不给月婵儿喘息的机会,再次扑杀而上。
这一次,它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月婵儿咬牙,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准备硬抗这一击。她知道,自己挡不住,但身后就是齐明月,就是北齐的最后一点尊严。
“要死在这里了吗……”
看着那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血盆大口,月婵儿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大狗。”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侧方响起。
“看这边,给你骨头吃。”
范明站在不远处的一座石狮子上,手里挥舞着一根……真的大棒骨(刚才吃剩的)。
狼人动作一顿,那双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暴怒取代。它放弃了月婵儿,转头冲向那个不知死活的胖子。
“我靠!哥!救命啊!它真来啊!”
范明怪叫一声,扔掉骨头撒腿就跑,那速度竟然比兔子还快,显然是练过的。
狼人咆哮着追击,眼看利爪就要触碰到范明的后背。
……
**神都最高点,摘星楼顶。**
寒风呼啸,吹得范隐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单膝跪在飞檐之上,手中端着那把通体黝黑、长达一米半的重型狙击步枪——巴雷特M82A1。
冰冷的枪身在月光下泛着死亡的金属光泽,巨大的制退器如同狰狞的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