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后悔,后悔让他去送死。虽然那个男人很讨厌,还电了慕容风,但他毕竟是唯一一个敢在她面前说真话的人。
“陛下。”
熟悉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齐明月猛地抬头。
范隐站在门口,身上带着风雪的寒气,毫发无伤。
“你……你没死?”齐明月惊喜地站起来,随即又觉得失态,连忙坐下板起脸,“朕是说,你怎么才回来?”
范隐没说话,大步走到御案前。
“砰!”
一把沉重的宝剑被重重地拍在桌上。
齐明月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皇叔的剑!
那是压在她头顶十六年,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大山!
“这是……”齐明月颤抖着手,不敢去碰。
“这是你的刀。”
范隐双手撑在桌案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把它从慕容野的腰上拔下来了。现在,它是你的了。”
“握住它。”
齐明月看着那把剑,呼吸急促。
“朕……朕不敢。”
“握住它!”范隐突然大喝一声,如同惊雷,“你是皇帝!这天下是你的,这把剑是你的,你的命也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连一把剑都不敢握,那你这辈子只能跪着当个傀儡!”
齐明月被吼得眼眶泛红,但她看着范隐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中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突然碎裂了。
她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剑柄。
冰凉,沉重。
但在握住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锵——!
她猛地拔剑出鞘,寒光照亮了她那张稚嫩却坚毅的脸。
范隐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齐明月的头——这在古代是大不敬的死罪,但他做得自然无比。
“做得好,齐同学。”
范隐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从今天起,这把剑只听你的。谁不听话,你就砍谁。砍不动,老师帮你按着他,你再砍。”
齐明月握着剑,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名为“依赖”的毒药,正在悄然渗透。
**【章末悬念】**
“对了。”范隐收回手,从怀里掏出那本沾着油渍的账本,晃了晃,“除了剑,我还带回了这个。有了它,明天早朝,咱们可以给满朝文武,演一出大戏了。”
齐明月看着账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是什么?”
“这是黑鲨帮这些年送给摄政王的买命钱。”范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同时,也是摄政王勾结敌国、倒卖军械的铁证。”
“不过……”范隐话锋一转,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慕容野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没猜错,此时此刻,北齐最精锐的‘黑骑’,已经包围了驿站。”
“那怎么办?”齐明月大惊。
范隐点了一根烟,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惧色的脸。
“简单。今晚,我就睡这儿。”
齐明月:“???”
范隐指了指御书房那张巨大的龙榻:“床挺大,挤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