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句。
这是足以流芳千古的绝句!
用云喻衣,用花喻容。这哪里是在写花,分明是在写眼前这个女人!
萧若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这半生,听过无数阿谀奉承,听过无数山呼万岁。但从未有一个男人,敢用如此露骨、如此才华横溢的诗句,当众调戏她。
“你……”萧若水脸上飞起两朵红霞,那是即使再厚的粉黛也遮不住的羞意。
范隐将那瓶“午夜巴黎”轻轻放在萧若水的凤案上,然后退后三步,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
“太后,这瓶香水,只配得上这首诗。而这首诗,只配得上您。”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北齐群臣,目光睥睨,如视蝼蚁。
“刚才谁说要作诗的?来,继续。”
死一般的寂静。
韩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在这首诗面前,他肚子里那点墨水,简直就是臭水沟里的烂泥。
“既然没人说话,那这第一局,算我赢了?”
范隐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高台上的萧若水。
“太后,按照规矩,赢家是有彩头的。”
萧若水此时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但手中的香水瓶却握得死紧。她深深看了范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范大人想要什么彩头?”
范隐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四海商行在北齐的独家经营权。”
“第二,我要北齐皇室采购清单的一半份额。”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脸色铁青的韩宗身上。
“刚才这位大人说,若我输了,就要爬着出去。现在我赢了,我不让他爬,太不体面。”
范隐打了个响指。
范明立刻心领神会,从箱子里又掏出一瓶东西。这次不是香水,而是一个贴着红色标签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我家乡的烈酒,名为‘闷倒驴’。”
范隐指了指韩宗。
“第三个条件,请这位状元郎,把这瓶酒干了。若是还能站着走出这大殿,刚才的生意,我让利三成。”
**【章末悬念】**
韩宗看着那瓶从未见过的烈酒,咬了咬牙,为了北齐文人的尊严,为了太后的面子,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酒瓶。
“区区蛮夷之酒,有何惧哉!”
他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范隐看着这一幕,默默在心里数数。
“三、二、一……”
“好酒!”
韩宗大喝一声,面色瞬间涨红如血。紧接着,他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全场哗然。
萧若水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范隐,以及他身后那个仿佛无穷无尽的黑箱子。
这个男人,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能颠覆天下的东西?
“范大人,”萧若水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宴后,留步。哀家……还有这半瓶香水的使用之法,想向范大人‘讨教’。”
范隐嘴角微扬。
鱼,咬钩了。
但这钩上是有倒刺的,太后娘娘,您吞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