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北齐皇室暗谍的图腾。
“这……”楚皇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台下的太子。
如果只是贪腐,他或许还能容忍。但若是勾结敌国……
太子李乾虽然看不见御案上的内容,但他看到了父皇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那种眼神,让他如坠冰窟。
“父皇!儿臣冤枉!定是这妖人使了障眼法!”李乾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障眼法?”范隐收起紫光灯,重新举起大喇叭,对着满朝文武,也是对着这森严的皇权,露出了獠牙,“太子殿下,林正道一家三十一口的血,用障眼法是洗不干净的。”
“你……”
“够了。”楚皇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却如惊雷落地。
他缓缓合上那叠诗稿,没有将其示众,而是压在了镇纸之下。这一举动,让范隐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果然,皇家的遮羞布,比人命重要。
“太子李乾,御下不严,致使礼部生乱,禁足东宫三月,无诏不得出。”楚皇面无表情地宣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刑部尚书治下无方,罚俸一年。至于范隐……”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功过相抵。”楚皇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退朝。”
这就……完了?
百官面面相觑。杀人、劫狱、咆哮公堂,最后竟然只是“功过相抵”?
范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处置背后,是皇帝与太子之间裂痕的彻底崩开。那朵血莲花,已经种在了皇帝心里。
“谢主隆恩!”范隐敷衍地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路过跪在地上的太子身边时,范隐停下脚步。
他弯下腰,凑到面色惨白的李乾耳边,没有用喇叭,而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殿下,这只是利息。林晚晴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下次我就不是拿喇叭来,而是扛着火药桶来炸你的东宫了。”
说完,他直起身,按响了喇叭上的那个红色按钮。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魔性的旋律瞬间响彻庄严肃穆的金銮殿。
在满朝文武呆滞的目光中,范隐扛着自带BGM的大喇叭,踩着动感的节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宫,留下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
……
宫门外。
范康一把拽住儿子的袖子,手还在哆嗦:“逆子!你……你那是唱的什么鬼东西?还有那个发光的管子……你究竟是人是鬼?”
范隐摘下墨镜,给老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笑道:“爹,我是您儿子。不过从今天起,咱们范家,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他回头望向那座巍峨的皇城,眼中的笑意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因为他们怕了。”
**【章末悬念】**
就在范隐离开后不久,御书房内。
楚皇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紫光灯(范隐故意留下的)幽幽亮着,照亮了那朵血莲花。
“影子。”楚皇低声唤道。
角落的阴影蠕动,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凭空浮现。
“去查。”楚皇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查清楚范隐那两件‘神器’的来历。还有……去北齐,问问萧若水,她送给朕的好儿子的这朵莲花,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
“另外,”楚皇顿了顿,手指摩挲着那块金牌,“让长公主进宫。这把刀太快了,朕得找个鞘,把它装进去。”
而在神都的一处幽静别院,刚刚苏醒的林晚晴紧紧抓着范明的手,泪眼婆娑:“二哥……我爹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死?”
范明笨拙地擦着她的眼泪,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一个身穿紫衣、轻纱遮面的女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深不可测的一品侍女。
“安阳郡主,奉长公主之命,特来……探病。”女子目光越过范明,落在刚刚进门的范隐身上,眼神复杂,“也是来……退婚的。”
范隐看着这位原著中的“第一傲娇”,吹了声口哨:“退婚?好啊。不过郡主,既然来了,先把医药费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