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一路飙升,眨眼间就突破了刚才雪糖的记录。
二楼雅间。
太子李乾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范隐,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看懂了。
范隐这不是在卖甲,这是在卖“人情”,在收买军心!如果让这小子跟军方搭上线,以后想动他,就得问问这帮兵痞答不答应。
“这东西……必须毁了。”
李乾猛地站起身,推开窗户,厉声喝道:“都给孤住口!”
太子的声音夹杂着内力,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争吵的武将们瞬间安静下来,虽然不爽,但储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范隐,你好大的胆子!”
李乾居高临下,目光森然,“私造甲胄,按大楚律例,视为谋反!你当众兜售军国利器,是想造反吗?!”
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武将们,此刻也都噤若寒蝉。私藏甲胄确实是死罪,这是皇权的底线。
范隐抬头,看着满脸杀气的李乾,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殿下此言差矣。”
范隐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第一,这不是甲胄,这是‘防刺服’,乃是工部新研发的劳保用品,专门为了保护矿山工人和走镖的镖师。怎么,殿下连百姓穿厚点都要管?”
“强词夺理!”李乾冷笑,“能防狼牙,就能防刀剑。这就是甲!”
“第二。”
范隐没有理会李乾的打断,继续说道,“这件黑金软甲的设计图和锻造工艺,草民在半个时辰前,已经让人送进了宫,呈给了陛下。”
范隐举起手中的册子,朝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草民在折子里写得清楚:此物若能列装大楚边军,我军伤亡可减三成。草民愿将此技术无偿捐献给朝廷,分文不取。今日拍卖这一件,所得银两,也将全部捐给慈幼局,为阵亡将士的遗孤添几件棉衣。”
“殿下。”
范隐转过身,直视李乾,眼神锐利如刀,“草民一片赤诚报国之心,怎么到了殿下嘴里,就成了谋反?”
“你……”
李乾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招太绝了。
先把技术上交国家,占据道德制高点;再把拍卖所得做慈善,收买人心。这时候谁敢说他谋反,谁就是跟边关将士过不去,就是跟大楚的国运过不去!
楼下的武将们看向范隐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看一个奸商,现在是看一个“义商”,甚至……是自己人。
“好!好一个赤诚报国!”
赵破虏大笑一声,打破了僵局,“范公子仗义!这甲,老子更要买了!谁敢拦着,就是不让老子给阵亡兄弟尽心!”
有了赵破虏带头,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李乾站在窗口,进退两难,像个跳梁小丑。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
“二十万两。”
一个清冷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全场的燥热。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二楼正中间那个一直紧闭的雅间。
帘子缓缓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