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间，她在幻觉里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自己卸下圣女的重担，在一个温暖的小屋里，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缝补衣衫。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满足，让她在那一刻，彻底动了凡心。
道心已破。
“我是谁不重要。”范隐转身，背对着她，双手负后，留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欠我一条命，还有一个赌约。”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露出半张侧脸，似笑非笑：
“叫一声来听听？”
月婵儿咬紧了嘴唇，鲜血渗出。
她是北齐圣女，是一品宗师，是无数人顶礼膜拜的神。让她叫这个无赖……
可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以及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让她根本无法升起反抗的念头。
规则就是规则。输了，就要认。
“好……”声音细若蚊蝇。
“大声点，没吃饭吗？”范隐掏了掏耳朵。
月婵儿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那个羞耻的称呼：
“好……哥……哥。”
“哎！”范隐答应得那叫一个响亮，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老二，听见没？宗师叫我哥了！这排面，回京城够我吹一年的！”
范明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大哥，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哥，你是真牛逼。连宗师都能忽悠瘸了。”
“行了，别哭了。”范隐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月婵儿，突然收敛了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糖，剥开纸衣，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月婵儿一愣。
甜。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甜味，在舌尖炸开，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也似乎冲淡了心里的苦涩。
“生活太苦，吃点甜的。”范隐拍了拍手，“记住了，你的道心没破，只是碎了。碎了更好，把那些陈腐的破烂扔掉，重铸一颗有人味儿的心。这才叫‘不破不立’。”
说完，他不再停留，挥手招呼范明。
“走了。明天让人把战马送到四海商行。若是少一匹，我就把今晚‘圣女脸红’的故事写成话本，在全天下说书摊连载。”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月婵儿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嘴里含着那块渐渐融化的雪糖，眼神怔怔地看着那方正在重新结冰的池塘。
甜味在蔓延。
那种燥热虽然退去，但在心底深处，却留下了一颗名为“范隐”的种子。
……
回城的马车上。
范明驾着车，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哥，那圣女最后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像是要把你吃了，又像是……舍不得你走。”
“那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范隐瘫在车厢里，长出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湿透。
刚才那一刻，真的是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那一瞬间月婵儿选择玉石俱焚，或者那迷魂香的效果哪怕慢一秒，现在他俩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在北齐圣女面前装逼并存活。】
【任务评级：S级（不仅活下来了，还调戏了对方）。】
【获得奖励：宗师级武学感悟卡x1（已发放）。】
【获得额外奖励：随机图纸x1。】
范隐点开系统界面。
【宗师级武学感悟卡：使用后，可瞬间领悟一门宗师级武学的核心奥义（一次性）。】
【随机图纸：燧发枪原理图（残缺版）。】
看到“燧发枪”三个字，范隐的瞳孔猛地收缩。
热武器。
虽然是残缺版，但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武力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
“哥，咱们接下来去哪？”范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回府。”范隐将图纸收好，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既然搞定了外面的老虎，该回去收拾家里的老鼠了。”
“你是说……大娘那个管家？”
“范忠。”范隐冷笑一声，“他蹦跶得够久了。今晚借了宗师的势，正好拿他这颗狗头，给咱们那位嫡母大人，送一份回礼。”
马车碾过青石板，发出辚辚的声响，驶向那座深不可测的工部侍郎府。
夜，更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