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女人。
一个正在老去,却依然野心勃勃的女人。
长公主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抚摸镜面,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荡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寒意。
“这叫什么?”长公主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了平日的高傲。
“心镜。”
范隐微微躬身,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铜镜映容,心镜照魂。殿下,这世间万物皆可欺人,唯有此镜不欺。”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个权倾朝野的女人,眼中没有半分畏惧。
“范隐愿以此镜,祝殿下——”
“明心见性,得大自在。”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番话,若是换个人说,恐怕已经被拖出去斩了。什么叫“不欺”?这是在暗示朝堂上全是欺瞒吗?
吴子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正要开口定范隐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好。”
长公主突然笑了。
那一笑,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仿佛镜中的那个女人活了过来。
“明心见性……好一个范隐。”长公主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太子的脸上,眼神玩味,“太子,看来你刚才说他是废物,是看走眼了。”
太子的脸色难看至极,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知道,今天这一局,他输了。输给了一面破镜子,输给了那个令人恐惧的黑匣子。
“赏。”
长公主一挥长袖,坐回凤椅,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
“赐范隐上座,坐本宫身侧。”
哗——
全场哗然。
身侧?那是只有皇亲国戚才能坐的位置!
范隐微微一笑,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诚惶诚恐。他只是拍了拍范明的肩膀,然后大步走向那个象征着权力核心的位置。
路过吴子轩身边时,范隐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那个扩音器,然后随手将脏了的手帕扔在了吴子轩那幅价值万金的《百鸟朝凤图》上。
“这画,留着擦脚吧。”
范隐轻声说道。
然后,在吴子轩几乎喷火的目光中,他从容入座。
只是,屁股刚挨着椅子,范隐就感觉到一股杀气。
他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清冷如雪的眸子。
长公主的女儿,那个传说中的“克夫”未婚妻——安阳郡主李清萝,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刀,用来切水果,却像是想切开他的喉咙。
“这就是你的手段?”郡主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范隐眨了眨眼,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还没开始呢。”
他用口型回了一句,右手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口袋里的录音笔。
这顿饭,才刚刚上桌。
【系统提示:装逼成功,获得“声望值”1000点。】
【长公主好感度开启:冷漠 -> 感兴趣。】
【触发隐藏任务:太子的反扑。倒计时:3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