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范隐挑眉，“那就让这高炉烂在图纸上？”
“别！别介！”尚书急得直搓手，“要不……咱们先动用那三万两修墙的银子？”
“那点钱够干什么？买耐火砖都不够。”范隐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工部没钱，他等的就在这儿。
“既然公家没钱，那就只有找私人化缘了。”范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尚书大人，父亲，如果我能拉来赞助，这特种营造司的收益，我要分三成。”
“赞助？”范建警惕地看着儿子，“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商贾贱业，岂能染指国之重器？”
“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公私合营’。”范隐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放心，这钱来源干净。四海商行，听过没？”
“四海商行？”尚书一惊，“那是皇商背景，富可敌国。你能让他们掏钱？”
“试试呗。”范隐也没把话说死。毕竟陈掌柜那个老狐狸，虽然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会帮忙，但不见兔子不撒鹰。
“只要能炼出钢，别说三成收益，老夫做主，给你五成！”尚书也是豁出去了。若是这事成了，他死后那是能进太庙配享冷猪肉的！
“成交。”范隐打了个响指。
“二弟，收摊，去西郊看地盘。”
范明嘿嘿一笑，背起剩下的一袋子石灰粉，路过范建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憨厚地问道：“爹，晚上回家吃饭不？哥说今晚做红烧肉，庆祝升官。”
范建看着这两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儿子，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摆摆手：“滚！都滚！”
待两人背影消失，范建才虚脱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黑板上的高炉图，神色复杂。
“老范啊，”尚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感慨，“你生了个……妖孽啊。范家，怕是要借风起飞了。”
范建苦笑一声：“起飞？我只怕飞得太高，摔得粉身碎骨。”
……
出了工部大门，上了马车。
范明立刻卸下伪装的憨厚，压低声音兴奋道：“哥，咱们真能炼出那一千五百度的铁水？我刚才看爹的脸都绿了。”
“能是能。”范隐靠在车厢壁上，揉了揉眉心，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但这事儿，有个最大的拦路虎。”
“钱？”
“钱是小事，陈掌柜那边我有把握。”范隐从怀里掏出那块煤炭，手指摩挲着粗糙的表面，“问题在这玩意儿上。”
“煤？”
“高炉炼钢，不能用这种劣质烟煤，必须用焦炭。而要炼出好焦炭，得用无烟煤。”范隐将煤块狠狠攥在手里，“刚才我在工部库房看过了，这种品质的无烟煤，整个京城只有一家煤矿出产——西山矿场。”
范明挠挠头：“那就买呗。”
“买？”范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那西山矿场，是太子的私产。那是太子党的‘钱袋子’。”
“我们要搞炼钢，就得大量吃进太子的煤。等于我们辛苦干活，最后钱全进了太子的腰包。这还是其次，最怕的是……”
范隐顿了顿，透过车帘缝隙，望向那座巍峨的皇宫方向。
“一旦太子知道这钢材的战略价值，他会直接卡断煤炭供应，把我们这个刚成立的‘特种营造司’活活饿死，然后接手过去，摘桃子。”
范明脸色一变，杀气腾腾：“那怎么办？抢？”
“抢太子的矿？你嫌命长啊？”范隐把煤块扔回车厢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既然那是太子的钱袋子，那我们就帮他……把袋子底戳破。”
“二弟，去醉仙楼。找陈瘸子。”
范隐闭上眼，脑海中那个每日签到的系统界面正微微闪烁。
【明日签到预告：西山矿脉地质分布图（含隐秘富矿点）。】
“李乾啊李乾，”范隐心中默念，“你想用垄断来玩死我？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资源降维打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