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的空气,仿佛被那一声龙吟抽干了。
天子剑寒光凛冽,指尖的震颤尚未平息。满朝文武跪伏在地,有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提刀北上;有人瑟瑟发抖,脑中已经在计算这场国战会烧掉多少银两,又会让自己家族的生意亏损几何。
“陛下!”
户部尚书钱谦第一个膝行出列,头磕在金砖上,声音凄厉:“国库……国库空虚啊!这几年南边水患,西边修渠,若是倾举国之力北伐,不出三个月,大楚的底子就空了!”
“空了?”
楚皇并没有收剑,而是提着那柄象征至高权力的利刃,一步步走下丹陛。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范隐面前,停下。
范隐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老头子你别看我,我就是一个搞技术的,打仗这种烧钱的活儿别找我。虽然我家有钱,但那是老婆本……*
“范隐。”楚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臣在。”
“你揭穿了北齐的阴谋,这把火是你点的。”楚皇将天子剑归鞘,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你也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朕问你,这一仗,怎么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年轻的绯袍官员身上。
瑞王李泰眼神复杂,既希望范隐出丑,又怕他真说出什么惊天良策。长公主李嚣则微微眯眼,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带,若有所思。
范隐心中叹了口气。
躲是躲不掉了。既然在这个位置,享受了特权,有些锅就得背。
他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户部尚书那张苦瓜脸上,淡淡道:“钱尚书说得对,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就是国力。”
“所以范大人的意思是……不打?”瑞王党的一名言官立刻跳出来,试图扣帽子。
“不打?”范隐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人,“人家都把种借到我们龙椅上来了,你还问打不打?你是跪久了站不起来,还是你家也想去北齐认个亲戚?”
“你……你血口喷人!”那言官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楚皇一声厉喝,打断了争吵,“范隐,接着说。”
范隐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朗声道:“打,必须打。但不能蛮干。陛下亲征,乃是为了振奋士气,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臣以为,此刻当务之急,不是调兵,而是筹钱,筹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令户部尚书心惊肉跳的微笑:“臣不才,愿立军令状。只要陛下给臣一个‘便宜行事’的权柄,一个月内,臣能为大军筹措出半年的粮草与军费!”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个月?半年军费?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是千万两白银!就算是把户部尚书卖了也凑不齐啊!
“狂妄!”瑞王冷哼一声。
楚皇却死死盯着范隐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范家有钱,知道“雪糖”和“香皂”日进斗金,但他更知道,范隐既然敢开口,依这小子的性格,绝不会做赔本买卖。
“你要什么权柄?”楚皇问。
范隐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臣请旨,暂代户部右侍郎,兼任……‘北伐军需总理官’。并请陛下许臣开放‘战争债券’,向民间与世家借贷!”
战争债券?
这个新鲜的词汇让所有大臣一脸懵逼。唯有长公主李嚣,美眸骤然一亮,看着范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小冤家,又要给这世道换个玩法了……*
“准!”楚皇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即刻起,范隐晋户部右侍郎,领‘北伐军需总理官’衔,赐尚方宝剑,持节督办粮草!三品以下官员,若有阻挠,先斩后奏!”
“臣,领旨!”
范隐高声应诺,双手接过太监递来的金印与尚方宝剑。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战争实权,触发特殊场景签到!】
【签到地点:太和殿(战备状态)】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特级军用压缩干粮配方×1、黑火药改良配方(颗粒化)×1、现代野战医疗包(急救术)×1!】
范隐握着尚方宝剑的手微微一紧,心中狂喜。
系统爸爸,这就很灵性了!
压缩干粮解决吃饭问题,颗粒火药解决火力问题,急救包降低死亡率。有了这三样东西,这仗要是还能输,我范隐两个字倒过来写!
……
散朝时,已是正午。
范隐走出宫门,只觉得后背全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