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工部侍郎范建,一生兢兢业业,为国铸造器械,稳固江山社稷。”
“我范家一门,何罪之有?需要禁军在此,以盘查要犯之名,行羞辱之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雪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校尉被范隐的气场所慑,竟一时语塞,随即强撑着冷笑道:“范大人说笑了,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您若是不配合,末将也只好……得罪了!”
“奉命?”范隐终于将目光转了过来,落在那校尉脸上,“奉谁的命?长公主的命,还是陛下的命?”
“你!”校尉脸色一变。
范隐却懒得再与他废话。
他从护卫手中,接过两样东西。
一样,是楚皇亲赐,象征使节身份的蟠龙节杖。
另一样,是刚刚签订,用金箔制成,盖着两国玉玺的楚齐盟约金卷。
“见节杖如见陛下,此其一。”
“盟约金卷在此,此乃国之重器,若有延误,耽误了献给陛下的吉时,此其二。”
范隐手持节杖,一步步走向那校尉,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竟压得那漫天风雪都为之一滞。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立刻滚开,我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你继续拦着。我今天,就用这根节杖,敲碎你的脑袋。然后提着你的头进京,去问问陛下,他亲封的使臣,立下不世之功归来,却在家门口被一条狗拦住,这,是何道理!”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所有禁军,都被范隐那股不惜玉石俱焚的疯狂气焰给震慑住了。
那校尉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瞬间被风雪冻成了冰珠。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青衫书生,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冲击禁军,形同谋反!”
范隐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他停在那校wèi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日你拦我一刻,他日,我让你全家,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一眼,手持节杖,径直从那校尉身边走了过去。
“开路!”
一声令下,身后的护卫齐声怒喝,气势如虹。
那数百禁军,竟在范隐一人一杖之前,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车队,缓缓启动,从被震慑得呆若木鸡的禁军阵中,扬长而去。
直到车队的影子消失在风雪尽头,那名校尉才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
马车内,陈仲贤的密探看着范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狂热。他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将今日之事传回给陈掌柜。
范隐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腹诽:根据心理侧写,李嚣这种极度自负的人,她的手下也必然是狐假虎威的蠢货。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你必须比他们更横,更不讲道理,才能瞬间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神都城墙。那高大的城墙,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一座巨大的囚笼。
他的父亲,他的弟弟,就被困在这囚笼的某个角落。
长公主的天罗地网已经撒下,范府被围得如铁桶一般,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么,该如何在这头母老虎的眼皮子底下,潜入范府,见到自己的亲人?
范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腹诽:他们想按规矩玩,那我就……给他们换个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