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闪身而入,洞口瞬间闭合。
“轰!”
一枚黑色的圆球在洞口外炸开,浓烈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条宫道,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和一阵阵凄厉的惨叫——那是踩中了某种尖锐暗器的声音。
“人呢?!”
“在烟里!快追!”
混乱中,杀手们以为目标只是躲进了烟雾,却不知他们早已进入了一条阴冷潮湿的密道。
密道内,伸手不见五指。
齐明月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她死死地抓着范隐的衣角,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死亡的恐惧,父皇临终前的嘱托,伪装身份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哭了,无声地,泪水浸湿了范隐的衣袖。
“别怕。”
范隐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温柔。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放慢了脚步,用宽阔的后背,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黑暗与未知。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范隐推开一道暗门,两人冲了出去。
眼前是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的殿阁,数十名顶盔贯甲的精锐卫士手持强弓硬弩,将这里守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里是太后萧若水的寝宫,凤仪殿。
“陛下!”
早已等候多时,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萧若水,在看到齐明月安然无恙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一个箭步冲上来,将浑身颤抖的侄女紧紧抱在怀里。
“姑姑……我……我好怕……”
齐明月再也撑不住了,她放声大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而哭泣中,她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站在一旁,默默撕下脸上人皮面具,恢复了本来面貌的青衫身影。
就是这个男人。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
他没有骑着五彩祥云,也没有身披金甲圣衣,他只是一袭青衫,却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刀光剑影,将她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这一刻,什么帝师,什么权臣,什么楚国使节……所有的身份都模糊了。
在齐明月的心中,范隐,就是她的救命人。
是她……唯一的神。
萧若水安抚着侄女,看向范隐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欣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这个男人,再一次用超乎想象的手段,化解了必死的杀局。
她知道,北齐的天,要变了。
范隐看着相拥而泣的姑侄二人,又看了看外面已经冲天而起的火光和喊杀声,眼神平静而深邃。
【腹诽:刺杀的游戏结束了。萧远山,你这张最后的底牌,打得可真臭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清晰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太后,陛下,戏,该收场了。”
“天亮之后,便是……清算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