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京城最负盛名的茶楼“一品轩”。
空气中飘散着顶级“雀舌”被热水冲泡开的清雅香气。
范隐指尖轻叩着温热的白瓷茶杯,目光却穿过雕花木窗,落在街对面一座略显寒酸的府邸上。门口的石狮子甚至都有些风化剥落。
皇家印书坊副使,钱海府。
“哥,所有线索到这个钱海这里,就全断了。”范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躁,“这家伙是京城有名的铁板,油盐不进,家徒四壁,连陛下都夸过他‘有古君子之风’。我们的人查了几天,连他多吃一碗饭都算奢侈。”
一旁的王正也忧心忡忡:“范大人,强行查办钱副使,恐怕会激起整个文官集团的反弹。他们会说我们构陷清流,到时候……”
范隐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呷了一口。
“一块盾牌,如果无懈可击,那一定是因为你没有找到它的背面。”他淡淡地说道。
强行查办?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一个清官的堕落,才是一场最精彩的大戏。
【叮!进入权谋博弈关键节点,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攻心话术(威逼利诱)。】
【优势一:能根据目标的性格、处境、欲望,自动生成最有效的说服/威胁话术。】
【优势二:“威逼模式”能精准打击对方最害怕、最在乎的软肋,击溃其心理防线。】
【优势三:“利诱模式”能描绘出对方无法拒绝的、实现其内心深层欲望的未来,使其心甘情愿合作。】
范隐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腹诽:对付君子,就要用君子最不齿的手段。】
他没再理会焦急的二人,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府邸,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太子党羽们的嘲讽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查到钱海那儿了?哈哈哈,那这条线就断了。”、“谁敢动钱海,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范隐完了,他撞上了一块铁板。”
铁板?
范隐的眼中,寒光一闪。
这世上没有敲不碎的铁板,只有不够重的锤子。
……
是夜,细雨连绵,给燥热的京城带来一丝凉意。
范隐没有穿官服,仅着一身青色儒衫,独自一人,撑着一把油纸伞,叩响了钱府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开门的老仆见到范隐,眼中满是警惕。
“工部范隐,以晚辈身份,前来拜会钱大人。”范隐收起伞,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谦恭。
钱海最终还是见了他。
书房内,陈设简单,唯有四壁的书架,散发着陈年书墨香。
“范副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钱海年近五旬,面容清癯,一身半旧的布袍,眼神古井不波。
“不敢,大人面前,岂有副使。”范隐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只是久慕大人清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范隐绝口不提一个“案”字。
他与钱海从前朝诗词歌赋,谈到当世书法流派,展现出极为深厚的文学功底。
钱海从最初的警惕,渐渐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欣赏。这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之间的交流。
但范隐的余光,始终用“微表情分析术”锁定着钱海。他看到,在钱海看似平静的表情下,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
茶过三巡,范隐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说来惭愧,晚辈除了读些闲书,还认识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前日有个跑西域的胡商与我饮酒,说起一种西域特有的‘雪莲子’,能医治一些罕见的慢性沉疴,只是价格昂贵,千金难求。”
“嗡!”
钱海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剧烈一颤!
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