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有点意思,这是生怕我不知道她有钱有势么?】
他推门而出。
门外,张纲等人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到他出来,张纲立刻迎了上来:“范大人,你总算……”
范隐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封信,缓缓举到摇曳的烛火之下。
在众人的注视中,他调整着信纸的角度。
忽然,王正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在烛光的侧面映照下,那张看似洁白无瑕的信纸上,一个由无数细密针孔组成的、极难察觉的凤凰暗纹,若隐若现。
那凤凰展翅欲飞,姿态高傲,栩栩如生。
整个房间,瞬间落针可闻。
张纲的呼吸陡然停滞,他死死盯着那个凤凰暗纹,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凤凰暗纹……这……这是长公主府的专属徽记!”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老夫……老夫险些铸成大错!”
范隐将信纸从烛火上移开,那凤凰暗纹再次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满脸震惊的众人,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以,这不是举报信。”
“这是战书。”
“敌人用最顶级的材料伪造证据,不是为了瞒天过海,而是在嘲笑我们,是在赤裸裸地告诉我们——”
范隐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讽。
“——他们,就是有能力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声:“大人,瑞王府派人送来密信!”
范隐接过密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兄若需臂助,小王万死不辞。”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精光一闪。
长公主府。
“什么?!”
“砰!”的一声,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嚣豁然起身,美艳的脸上再无一丝慵懒,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遏制的震怒与一丝难以置信。
“他看出来了?凤凰暗纹?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孙培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殿下息怒!据眼线回报,那范隐只是将信纸在烛火下照了照,就……就发现了。”
“废物!”李嚣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以为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却没想到,那只“老鼠”非但没进陷阱,反而隔空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不是战书,是嘲讽!
嘲讽她的自作聪明,嘲讽她的傲慢无知!
“好……好一个范隐!”李嚣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既然这些文雅的法子不管用,那本宫就陪你玩点更直接的!”
她的眼中,杀机爆闪。
“传我命令!”
“春闱考试那天,我要整个贡院,天翻地覆!”
“本宫不但要毁了这次科举,还要让他范隐,和他那个宝贝弟弟,一起身败名裂,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