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你在干吗?”
“在吃人。”
“小妈你走哪去?”
“去吃人。”
“小妈,你咋子不说话小妈?”
“小妈死了。”
仅仅不到一天,范小姐忍无可忍。
“真的吗小妈,”云逸清开心极了,“那你可不可以一直做我小妈?”
“呱---”七爷刚沐浴更衣一番,就被范小姐拉过去耳语一番。
意思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给你买包。”
“不。”
“那要什么?”
“一双鞋两个包三条裙子四支发钗五瓶口脂。”范小姐眉梢一扬。
“好。”七爷一脸心痛,答应下来。
晚上,范小姐问:“哎,七哥,那什么种子,他这么折腾,什么时候能出芽啊?”
“对啊,永远都不会出芽,”七爷一脸冷漠,像是预料之内那样,范小姐闻言心里升起一股凉意,抬眸瞥去,他的脸半边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感情,“因为,那些种子是熟的葵花子。”
他拿出几粒,喂给范小姐,没有给她留下思考的时间。
“五香的。”范小姐尝了尝,笑起来,“那要是他发现了怎么办?”
“那我就说,”七爷漫不经心道,“是他摸了种子呗。”
次日。
云逸清唇瓣微张,出神地将手,脸整个贴在琉璃缸上,目不转睛凝视着这些神奇的生灵,水面正随着锦鲤的游动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可以平复人的心情,他伸出手指贴着玻璃随之移动,正在计划着伸手摸一摸,忽然,对面出现了两只大眼睛,那扭曲的面容把云逸清吓了一跳,他往后跌倒两步,原来是七爷。
“好看吧,”七爷说,“此物娇贵,南地温润,此地燥热,总养不活,这几条锦鲤,可是我费了好大周章才弄来的,又不可在鱼池陶罐中曝晒,这鱼缸是由上等晶石细细打磨制成,这等自由生灵更是难得一见,在暑伏内清火去燥,再好不过。”
云逸清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他仔细打量着七爷,七爷仍是生的玉树临风,春光明媚。
“对了,”七爷说,“不要碰我的锦鲤啊。”
“哦。”云逸清再次点了点头。
范小姐直睡到接近辰末时分,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化妆。
“小妈~”云逸清一阵窸窸窣窣,猛然扒开花丛。
“哟,”范小姐的眼妆画歪了一笔,拐飞出去了,她十分不悦,把笔一丢,“吓死老子咯,爪子哦。”
“我嘞种子咋还不发芽吗,小妈。”
“再等等嘛。”范小姐说,“先独个去玩。”
“小妈,”云逸清说,“你为撒子要在眼尾勾条线嘞?”
“为了吃孩子更方便,尤其是像你这样嘞瓜娃子,话多。”范小姐说,“画了顾盼生辉,炯炯有神,老子赏心悦目。”
云逸清仍不走,她瞥了一眼,问:“我要出去,你咋个还在这里。”
“小妈。”云逸清一脸担忧,“我把鱼弄死了。”
“哎,我不是说你不要动七哥的鱼撒。”范小姐站起来。
“我没有,”云逸清说,“那现在咋办吗?”
“不用管他。”范小姐说,“你自己在家待着啊。”
“我不吗,小妈,”云逸清迅速跑过去,“你走哪去哦?”
“我去逛街,都是人,你去不了嘞。”范小姐说。
“别嘛小妈,”云逸清说,“我给你拿包拎东西。”
“哟,我说了,你去不了,”范小姐一边挑衣服换鞋,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听话。”
一顿极限拉扯之后。
云逸清开始大哭:“小妈---我怕---”
云逸清并不理会,自顾自的抽泣了起来,掉落一地半透明蓝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