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约、芝加哥、底特律等地的地铁站阴暗角落、公园的公共厕所、甚至是不起眼的垃圾箱里,开始有人“意外”地发现被遗弃的、装满子弹的AK-47步枪弹匣,甚至是成箱的、未经登记的枪支。
这些武器没有流向组织严密的华人社区,却诡异地出现在了一些以暴力犯罪著称的黑人街区。
很快,一些原本就对社会不满、渴望“快速致富”的年轻人,捡起了这些“天降横财”。
他们并不清楚武器的来源,也不关心维克托是谁,他们只看到了“创业”的机会。
全美各地的暴力犯罪事件,特别是武装抢劫和帮派火拼,开始呈现一种诡异的、无组织的爆发式增长。
这些零散的暴力事件虽然彼此孤立,却极大地分散了执法部门的精力,加剧了社会的不安,仿佛在为维克托的遭遇鸣响一场另类的、充满硝烟的“礼炮”。
FBI内部开始承受巨大的压力。
来自顶尖律师团的法律挑战,来自税务系统的官僚主义软抵抗,来自街头汹涌的民意,以及全国各地莫名其妙爆发的治安危机,都让他们焦头烂额。
哈里森被上司多次召见,质问他究竟掌握了多少“确凿证据”。
在秘密监狱里,维克托虽然与世隔绝,但他能从狱警态度细微的变化和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感觉到外界的风暴正在发酵。
他知道,他的布局正在生效。
哈里森和米勒又对他进行了几次审讯,但态度明显不如最初那般笃定和粗暴。
律师团的介入,使得他们不得不更加“遵守程序”,尽管手段依旧算不上温和。
“李先生,你的律师们很能干,外面的游行也很热闹。”
哈里森盯着维克托,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摇,“但你应该清楚,叛国罪不是靠游行和律师就能洗脱的。告诉我们真相,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维克托擦了擦嘴角——上次审讯留下的淤青还未消散,平静地回答:“真相就是,我买航母是为了开赌场。哈里森探员,你们抓错了人,也选错了目标。我的生意,经得起查。”
与此同时,律师团向联邦法院提交了数十份动议,质疑逮捕程序的合法性,要求公开证据,并申请将维克托转移到符合规定的拘留所。
德肖维茨在法庭上引经据典,将FBI的行为斥为“麦卡锡主义的幽灵重现”;
罗丝则用严谨的逻辑剖析所谓“国家安全威胁”的荒谬性;
而“毒蛇”科斯塔,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哈里森个人,暗示其办案中存在“个人偏见和非法手段”。
媒体也开始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尽管FBI试图封锁消息,但关于维克托被捕、税务系统反弹、大规模游行以及神秘武器出现的报道开始零星见诸报端,引发了更广泛的公众质疑。
内外交困之下,FBI高层意识到,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继续扣押维克托·李,不仅无法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社会动荡和政治危机。
那个关于“移动赌场”的解释,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在维克托庞大的赌场帝国背景下,反而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1992年12月23日,圣诞节前夕。
哈里森坐在FBI芝加哥分局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关于维克托的厚厚卷宗,眉头紧锁。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那艘航母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但维克托的防御无懈可击,外界的压力让他寸步难行。常规手段已经失效。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名下属探员走了进来。
“长官,总部派来的‘顾问’到了。”
哈里森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得体灰色西装,身材瘦削,面容普通得几乎让人过目就忘的男人——也就是平平无奇。
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一种温和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哈里森探员,”
陌生男人伸出手,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冷静下来的磁性,“我是多姆·柯布,来自总部行为分析部。我奉命前来协助你,处理维克托·李这个‘特殊’的案子。”
哈里森看着那双看似平静,深处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他意识到,总部派来的,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读心者,一个盗梦者。
一场新的、更加隐秘和危险的博弈,即将开始。
FBI,请来了他们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