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1月7日,新年伊始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
芝加哥依旧寒冷,但阳光勉强穿透了云层。
被请来的太极门大师兄站在一旁,这人膀大腰圆,一米八有两百斤,职业是律师,一双大手力量十足。
而他被请来的原因很简单——用掌力打人。
但他很迷茫,用他的话说就是: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所以到了这里之后,他就让维克托签下了免责声明,并且在吉米这个律师的见证下认定此物有效。
然后大师兄拿出比维克托胸还要大的手掌一掌打碎中间那块砖的时候,在活动身躯的时候问道:“你确定要让我打碎你的肋骨?”
维克托点头,十分无畏:“放心,我不会喊疒······”
“砰!”
“砰!”
沉重的巴掌声令人心悸。
“······丙···白···勺·····”
维克托瞬间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你让我打的。”
大师兄站在一旁,十分佩服:“真爷们,这都不喊痛!”
维克托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两边——不是不想喊,而是喊不出来,连话都说不出来。
迈克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冲上前:“快来检查!”
“肋·······肋骨······好像·······断的有些多了·····”
维克托的声音因剧痛而断断续续:“医····院·····救······我······”
救护车就在门外而至,将维克托送往一家事先打过招呼、但并不完全了解内情的小型私立医院。
X光片很快出来了:1、2、3、4······12,整整十二根肋骨骨折,伴有轻微肺挫伤。
大师兄一直陪同,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这么多年,功力下降了,竟然打中了肺?”
维克托不知道,维克托只知道自己喘不过来气,好像快要死球了。
·····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的光线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丽斯·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那寒意正丝丝缕缕地渗入她的脊骨——她知道维克托找过迈克尔,她也知道迈克尔在做什么,但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快就开始!
她的目光无法从急救室紧闭的门上移开,耳边却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令人心悸的脆响——两记。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上面的毛孔也沾染了方才的暴戾。
然后,她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迈克尔,他的双拳关节处一片血肉模糊,肿胀不堪,以及墙上的血印。
“你们都是疯的?”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十二根肋骨!这他妈的还能喘气吗?“
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打破了走廊里死寂的压抑,也引来了匆匆赶来的护士不满的一瞥。
没有人回答她。
迈克尔像一尊石雕般站在急救室门口,一动不动,只有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暴露着他内心绝非平静。
答案,当然是残酷的否定。
不能喘气。
维克托被那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推出来,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直接转向了ICU的方向。
那扇厚重的门再次关上,上面的红灯亮起,像一个冷漠的审判之眼。
太极门的大师兄站在一边,像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爆发的混乱。
布莱尔几乎是冲进来的,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平日里总是带着精明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惶。
老乔紧随其后,这位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中年人,此刻面色铁青,脚步沉重。
武馆的大佬们也涌了进来,挤满了狭窄的走廊,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最后赶到的是弗兰奇,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但领带却扯开了,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两个表情冷硬的下属。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蹿了过来,将ICU门口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