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开始频繁使用大幅度的摆拳。
他的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污言秽语的喷发,仿佛语言暴力能增加物理伤害。
1分03秒,维克托故意露出破绽。
当肖恩的右摆拳袭来时,他陡然下蹲,听到拳头从头顶掠过时的破空声。
在这个瞬间,他看清了肖恩右侧肋骨最下方那个微妙的凹陷——那里是腹肌群与肋弓的交界处,像铠甲唯一的缝隙。
维克托的右勾拳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那个缝隙。
这不是依靠蛮力的重击,而是像外科手术刀般精准的打击。
拳头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感受到指节陷入柔软组织的触感,听到肖恩肺里空气被暴力挤压出的‘呃’声。
随后,维克托左右两拳爆肝,上勾拳打中他的下巴。
肖恩·奥马利双膝跪地时,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傲慢与困惑之间。
他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呕出一口带着泡沫的唾液。
当裁判数到八时,观众们才注意到他浅色短裤上扩散的深色水渍。
“胜者!维克托!远东胖虎!”
裁判高高举起维克托的手臂,但聚光灯下飞舞的尘埃里,没人注意到这个中国胖子凝视自己拳峰的眼神——那不像胜利者的目光,倒像是拆弹专家看着刚刚解除的炸弹。
观众席都被惊呆,维克托的重拳威力未必太大了。
更衣室里,老杰克用沾了威士忌的棉球按在维克托眉骨的伤口上。
“第六根肋骨,”
老人突然说,“你瞄准的是第六肋下缘,肝区投影点。”
“什么意思?”
“你没有必要执着于精准打击,你的力量足够,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打开他的抱架,随后便能终结对方,别管好不好看!别管把握多大!”
“又赚了三百!”
迈克尔在更衣室里数着钞票,“维克托,你该改名叫‘肾脏收集者’。”
维克托用冰袋敷着肿起的眉骨,没说话。
福柯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响——“业余比赛不在乎太暴力的KO数据”。
但南区恶汉的裁判只关心比赛是否够精彩,观众是否满意。
老杰克走后,维克托站起身,把沾血的绷带扔进垃圾袋带走,对着杰森说道:“我只剩下三场了,弗兰奇他们怎么说?做不做一次局?”
······
汗水顺着维克托的眉骨滑落,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没有伸手去擦,而是继续盯着墙上的训练计划表。
四十公斤的哑铃在他手中像是有生命般上下起伏,每一次弯举都让他的肱二头肌如钢铁般隆起。
“维克托,你没有必要这样,故意输球是很卑鄙的行为,也许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攻击你!”
弗兰奇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堂哥正用一根牙签剔着牙齿,双腿交叠,皮鞋尖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维克托没有立即回答。
他咬紧牙关,感受着肌肉纤维在重压下撕裂又重组的过程。
第四组,最后一举。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汗水在他轮廓分明的腹肌上汇成小溪,滴落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三爷的意思是塑造一个百战百胜的远东虎出来,这样踏上职业拳击的时候,一两场就能收获数百万美元。”
弗兰奇继续说道,声音像是涂了一层蜜糖,却掩盖不住其中的锋利,“你知道三爷从不做亏本生意。”
哑铃被重重放回架子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
维克托抓起挂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
他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尽管肌肉线条分明,却缺乏职业运动员应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