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扯了扯被子,转过身去背朝着谢从谨。
谢从谨将手搭在她的侧腰,“有我在,你不用怕。离开他吧,你和他的夫妻关系本就形同虚设,你还在留恋什么?”
甄玉蘅没说话。
谢从谨轻轻捏了下她的腰,“嗯?”
“你真烦人。”
甄玉蘅推掉他的手,她逃避般地用被子蒙住头,沉默一会儿,闷声说:“就算我离开了他,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那算什么?别人怎么议论?”
谢从谨把她的脑袋剥出来,对她说:“我带你走。”
甄玉蘅没说信不信,而是道:“你刚立了军功,要继续走上坡路的,若是走,前途便折了,你不会后悔吗?”
谢从谨摸着甄玉蘅的脸,不疾不徐地说:“我一开始从军,就只是为了谋生,找个活计罢了,从来没想过要立多大的功业,后来走了运,得了从龙之功,进京后一路走到今天。别人都艳羡我,但我一个武将,风头太盛,不会有好下场,就论现在,圣上倚重我又防备我,旧友也同我离心……”
甄玉蘅静静听着,问他:“你是说你与太子吗?”
谢从谨静默片刻,“此次讨伐北狄,原本可以很顺利的,可太子为了赈灾,动了军粮,导致大军挨饿数日,折损了几千精锐。我理解他,但又忍不住怨他,前些日子见面,大吵一架,他一下子就病重了。昨日,他病得险些丢了性命。”
甄玉蘅微愣,猛然想起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楚惟言病逝了。
当时就有人传太子是被谢从谨气死的。现在听谢从谨这么一说,估计还真是因为他们二人吵架,楚惟言心中郁结,本就病弱的身子一下子垮了。
她是记得这件事的,但是并没有事先提醒谢从谨,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产生,起冲突是必然的,楚惟言气得病倒也一定会发生。
但是奇怪的是,前世楚惟言真的病逝了,今生却没有。
甄玉蘅忙问:“什么叫险些丢了性命?”
“他发了急病,危在旦夕之际,正好纪少卿在一旁,施了急救,拖延了时间,这才能挽救回来。”
甄玉蘅怔住。
纪少卿……
就那么巧?
甄玉蘅仔细琢磨着,发现似乎今生和前世不同的场景,很多都有纪少卿在场。
谢崇仁手受伤,纪少卿在,太子命悬一线时,纪少卿也在,最大的不同就是纪少卿科考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