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番赤裸裸的恐吓与羞辱。
跟在后面的助理小林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然而，顾念安没有退。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一片恶意的哄笑和鄙夷的目光中。
顾念安突然笑了。
那笑声清冷、空灵，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蔑视。
她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那杯红酒，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极其傲慢的姿态，举到了霍华德的面前。
“霍华德先生。”
顾念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如刀。她一字一顿，用最纯正、最地道的伦敦腔英语，将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狠狠地砸在霍华德那张油腻的脸上：
“这句话，听起来，真是耳熟啊。”
“我记得，十几年在巴黎的长城饭店。你拿着一份破合同，站在我母亲面前，也是这么大言不惭地，说着同样愚蠢的话。”
顾念安微微前倾身体，那股从顾既白身上完美继承下来的、属于军区大院顶级门阀的杀伐之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瞬间将霍华德那种暴发户般的资本气场压得粉碎！
“结果呢？”
她死死盯着霍华德那骤然惨白的脸，红唇吐出最致命的嘲讽：
“结果，你被像一条死狗一样，踢出了董事会。你不仅输掉了底裤，还成了整个欧洲时尚界，最大的笑话。”
你——？！”霍华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怒火攻心，猛地举起手里的酒杯，就想朝顾念安泼去！
“哗啦——！”
还没等他动作，顾念安的手腕猛地一翻！
那杯猩红的红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抢先一步，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泼在了霍华德那张写满震惊的胖脸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金发、他的金丝眼镜，滴滴答答地流淌在他那昂贵的阿玛尼西装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华尔街精英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东方女孩。
她竟然，在别人的地盘上，直接动手泼了华尔街的做空大鳄？！
“啊——！你这个疯女人！保安！把她赶出去！”霍华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气急败坏地尖叫。
“不用你赶，这种充斥着资本恶臭的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脏了我的鞋。”
顾念安将手中的空酒杯“啪”地一声砸在旁边的大理石桌面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转过身，看着狼狈不堪的霍华德，眼底的冷光足以将人冻结。
“霍华德，收起你那套吓唬小孩子的把戏。”
“你以为你暗中做局，散布利空消息，就能狙击我们上市？”
顾念安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自信与霸气：“我顾念安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明天上午九点半，纳斯达克交易所！我会踩着你这家做空机构的尸体，亲自敲响上市的钟声！”
“小林！我们走！”
顾念安没有再多看那个小丑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在所有华尔街资本家震撼、惊惧的目光中，犹如一位不可战胜的女王，傲然离去。
走出酒店大门。
曼哈顿的冷雨依然在下，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
“顾……顾总，我们明天……真的能赢吗？他可是华尔街的……”小林的声音还在发抖。
“闭嘴。”
顾念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一把拉开车门，钻进车厢，眼神凌厉到了极点。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那条老狗听的。”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加密的大哥大，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跨洋的长途号码。
“霍华德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摊牌，就说明他手里绝对握着能够致命的底牌！他所谓的‘连皮带骨吞掉’，绝不只是撤走几个投资人那么简单！”
电话接通。
“妈，是我。”顾念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冷肃，“立刻查！查我们明天路演要公布的核心财务审计报告！霍华德的做空机构，极有可能已经在我们的底层数据里，动了手脚！”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知娴帝国”的跨国金融绞杀战，在曼哈顿的这个冷雨夜，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